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急診室的紅燈亮起。
顧庭川站在走廊里,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。
滿手都是姜南意的血,干涸后變成了暗褐色。他的襯衫貼在胸口,散發(fā)著濃烈的血腥味。
他靠著墻壁滑坐下來,雙手抱住頭,手指死死抓著自己的頭發(fā)。
他想起昨天在病房里,他狠狠推了姜南意一把。姜南意撞在醫(yī)療器械柜上,當時她的下身就流出了血。
他卻以為她是在裝可憐,甚至拋出了這個水泥廠的地址,逼她來這里。
是他親手把她推向了那群混混。
兩個小時后,急診室的門開了。
主治醫(yī)生戴著口罩走出來,臉色極為難看。
顧庭川立刻站起來,沖過去抓住醫(yī)生的胳膊。
“她怎么樣?!”
醫(yī)生掙脫他的手,語氣嚴厲:“你是病人家屬?病人現在失血過多,已經轉入ICU。但這還不是最嚴重的。我們剛才在為她進行清創(chuàng)止血時,發(fā)現了極其惡劣的手術痕跡?!?br>
顧庭川愣住了:“什么手術痕跡?”
醫(yī)生拿出一個醫(yī)用托盤,上面放著幾根帶血的粗線。
“病人**內部有最近的縫合創(chuàng)口。但縫合使用的不是可吸收的蛋白線,而是最粗的外科尼龍線。而且,打的全是死結?!?br>
醫(yī)生盯著顧庭川的眼睛,逐字逐句地說,“這些線嵌在肉里,肉已經長在了線上。她只要走路、活動,甚至改變坐姿,這些粗線就會撕扯她的嫩肉。今天她受到了外力撞擊,導致傷口徹底撕裂,引發(fā)了大出血。這種做法,根本不是醫(yī)療失誤,而是蓄意傷害!”
顧庭川盯著托盤里那幾根粗線,只覺得耳邊一陣轟鳴。
姜南意在診室里指控裴菀音的話,清晰地回蕩在他腦海里。
當時他是怎么做的?他讓她跪下給裴菀音道歉。他說她是胡言亂語。
顧庭川的膝蓋一軟,直接跪在了醫(yī)生面前。
他張開嘴,想要呼吸,卻覺得喉嚨被什么東西死死堵住,發(fā)不出一絲聲音。
兩名穿著制服的**走進了急診區(qū),出示了證件。
“你是顧庭川嗎?”**問。
顧庭川遲緩地抬起頭。
“我們接到報警,城郊廢棄水泥廠發(fā)生一起命案。死者名叫林桂芝。根據我們掌握的通訊記錄,死者生前最后一次通話是和你。請你配合調查,并前往***認領遺體?!?*公事公辦地說道。
林桂芝。姜南意的母親。
從小在顧家做保姆,看著他長大的林姨。
顧庭川扶著墻站起來。他的雙腿不受控制地發(fā)抖。
他跟著**來到地下三層的***。法醫(yī)掀開白布。
林桂芝躺在冰冷的鐵床上。
她的頭部有一道巨大的鈍器創(chuàng)口,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。她的眼睛半睜著,里面充滿了驚恐。
**在一旁說明情況:“死者被幾名有前科的社會人員**到了水泥廠。根據犯罪嫌疑人交代,他們接到了買兇指令。死者在掙扎過程中被鐵棍擊中頭部致死。”
“誰買的兇?”。
“犯罪嫌疑人供述,雇主是一個叫裴菀音的女人。我們已經派人去醫(yī)院抓捕了。”
顧庭川看著林桂芝的遺體。
他想起自己昨天在電話里威脅姜南意的話。
他給姜南意聽的是錄音,他沒想害林姨的。
顧庭川突然抬起手,左右開弓,狠狠扇在自己臉上。
清脆的巴掌聲在***里回蕩。
他連續(xù)扇了自己十幾下,直到嘴角破裂,鮮血流出。
**上前拉住他的手腕。
“顧先生,請控制你的情緒。”
顧庭川停下動作。他轉身,推開**,走出了***。
他要去找裴菀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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