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6
6.
電梯門一開,大哥幾乎是跌出去的。
走廊空曠,只有消毒水的味道,刺鼻又冰冷。
他掏出手機,指尖抖得幾乎握不住。
指紋解了好幾次,才解開屏幕。
點開通訊錄,那個置頂的備注,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曾經的“最愛的妹妹”,已經被改成了光禿禿的“蘇柔”。
他顫抖著按下?lián)芴栨I。
“嘟……”
“嘟……”
“嘟……”
可鈴聲一遍遍地響,回應他的只有一陣陣忙音。
他低聲哀求,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。
“柔柔,接電話……柔柔,求你接電話……”
從前,都是他等她撒嬌。
等她氣鼓鼓地打來電話,抱怨這抱怨那。
等她委屈地撲進他懷里,要他哄。
現在,他只想聽她罵一句。
罵他**,罵他眼瞎,罵他不分好壞。
只要她出聲,怎樣都好。
可聽筒里,只有無盡的待機音。
冰冷,無情,像一把刀,慢慢切割著他的神經。
我飄在他的身邊,眼淚無聲地滑落。
“哥哥,別找了?!?br>
“別過來?!?br>
“別看見我現在的樣子,求你了?!?br>
可我的聲音卻像是牽引著他的一股力量,要他不顧一切地沖向走廊盡頭。
***三個大字,冷硬地掛在門口。
他猛的推開那扇門,陰冷的寒氣撲面而來。
混著淡淡的消毒水。
空氣冷得刺骨,吸進肺里,都帶著一股寒涼。
兩個護士站在一旁,低聲交談。
聲音不大,卻一字不落地鉆進大哥耳朵里。
“這姑娘也太可憐了,才二十一歲啊?!?br>
“是啊,自己在浴缸里割腕泡冷水走的,就為了保住器官完整?!?br>
“全身能用的器官全捐了,一下子救了三個人,心也太善了?!?br>
“到現在連一個家屬都沒來,孤零零地躺在這里……”
每一句話,都像一把冰錐。
狠狠扎進大哥的耳膜,扎進他的心臟。
捐獻器官。
二十一歲。
沒人收尸……
他腳步一頓,盯著眼前那具被白布蓋著的瘦小身體。
渾身血液仿佛徹底凍結。
此刻,他比任何禱告者都要虔誠。
“求你了,不要是她?!?br>
“求求你了……”
“不要是她……”
不要是那個被他一巴掌扇在臉上的女孩。
那個被他罵作惡毒保姆女兒的女孩。
那個被他趕出去,讓她滾去鄉(xiāng)下的女孩。
他一步步朝著停尸床走去。
雙腿像灌了鉛,每挪動一寸,都重如千斤,疼得撕心裂肺。
那張床靜靜擺在房間中央,白布蓋得整整齊齊。
他伸出手。
指尖抖得厲害,幾乎要碰不到那塊布。
只差最后一寸。
掀開,就是萬劫不復的真相。
可明明就在咫尺,卻怎么都不敢揭開。
我在一旁拼命的哭喊:“哥哥,我太丑了!你別看我了……”
可他聽不到,白布最終還是被他牢牢的攥在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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