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劊子手的刀，堪堪停在我的脖頸上方。
風(fēng)停了。
紙錢也落了地。
法場之上，數(shù)千圍觀的百姓，****的官員，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像刀子一樣，在我們這幾個(gè)“外人”身上來回切割。
我娘，丞相夫人柳如是，一口血猛地噴了出來，濺紅了身前的土地。
她死死地瞪著我爹，眼神里滿是怨毒與不敢置信。
我那被揭穿身份的弟弟沈清和，更是僵在原地，眼神空洞，仿佛魂魄已經(jīng)被抽離了身體。
而我。
在所有人的注視下。
在這場荒誕至極的鬧劇中心。
我看著那個(gè)為了活命，親手將妻兒推入深淵的男人。
聽著他那句“與我沈家何干”。
我突然覺得無比可笑。
于是，我真的笑出了聲。
“呵?！?br>“呵呵呵?！?br>我的笑聲，在這死寂的刑場上，顯得格外清晰，也格外刺耳。
我爹難以置信地回頭看我。
我娘吐著血看我。
我弟弟失了魂地看我。
就連高臺(tái)之上的皇帝，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，也落在了我的身上。
他的眼神里沒有憤怒。
沒有憐憫。
甚至沒有波瀾。
只有一點(diǎn)冰冷的，仿佛在看一出有趣戲劇的，審視。
我迎著他的目光，笑得更開心了。
沈家？
從今天起，確實(shí)與我無關(guān)了。
我等這一天，已經(jīng)等了十年。
02
皇帝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足足十息。
他沒有說話。
可整個(gè)法場，沒有一個(gè)人敢出聲。
我爹沈在寬，還保持著磕頭的姿勢，僵在那里，冷汗浸透了囚衣。
他一定在后悔。
后悔我的笑聲，打亂了他精心策劃的悲情表演。
一場豪賭，賭贏了，他一人獨(dú)活。
賭輸了，我們所有人，立刻人頭落地。
終于，皇帝緩緩抬起了手。
監(jiān)斬官立刻會(huì)意，高聲喊道。
“圣上有旨！刀下留人！”
劊子手如蒙大赦，瞬間收刀后退。
我能感覺到，我爹緊繃的身體，在那一刻徹底松弛下來。
他癱軟在地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。
他賭贏了。
“將沈家一干人等，暫押天牢，聽候發(fā)落！”
冰冷的旨意從高臺(tái)上傳來。
立刻有如狼似虎的禁軍沖上來，粗暴地將我們從地上拖起。
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