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他的眼神變了。
有光。
“媽，您想好了？”
“等我出院，找個(gè)時(shí)間弄?！?br>他笑了。
“好好好，不急不急，等您身體好了再說?！?br>我也笑了。
不急。
真不急。
因?yàn)槟愕炔坏侥欠葸z囑。
出院那天，老周來接我。
開的是他那輛老豐田。
趙磊也來了。
他看著老周，愣了一下。
“媽，這位是？”
“朋友。”
“什么朋友？”
“你管那么多干嘛？”
趙磊張了張嘴，沒再問。
但我看見了他的眼神。
不是關(guān)心。
是警惕。
他在想：這個(gè)男人會(huì)不會(huì)分走屬于他的東西？
我上了老周的車。
趙磊站在后面，臉色不太好看。
好。
讓你不好看一下。
這才剛開始。
5.
出院第二周，小曼約我吃飯。
在一家餐廳。
趙磊沒來。
小曼點(diǎn)了四個(gè)菜，都是我愛吃的。
吃到一半，她放下筷子。
“媽?！?br>“說?！?br>“那個(gè)遺囑的事……您想好了嗎？”
“想什么？”
“就是……您說等出院了弄?！?br>我夾了一塊***，慢慢嚼。
“急什么？”
“我不急……是趙磊……”
“趙磊急？”
“他說提前安排好，省得以后麻煩?！?br>我看著小曼。
我的女兒。
我一個(gè)人帶大的。
“小曼，你覺得**還能活幾年？”
“媽！”她急了。
“你跟我說實(shí)話。這遺囑的事，是你想的，還是趙磊讓你說的？”
小曼低下頭。
不說話。
夠了。
不用說了。
“小曼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還記不記得，你六歲那年，**剛走。家里沒錢，你學(xué)校要交三百塊課外活動(dòng)費(fèi)?！?br>“記得?！?br>“我當(dāng)天去的菜市場。不是買菜，是去賣魚。幫一個(gè)魚攤老板殺魚，殺了一下午。手上全是口子。賺了五十塊?！?br>小曼不說話了。
“后來你上高中，上大學(xué)。我做了六年清潔工?！?br>“媽……”
“你結(jié)婚那天，我把房子重新裝修了一遍。花了八萬。你知道那錢哪來的嗎？我加了三年班攢的。”
“我知道……”
“三十五萬。這是從你出生到結(jié)婚，我花在你身上的錢?！?br>小曼抬起頭。
“媽，我……”
“我沒要你還?！?br>我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但你現(xiàn)在跑來問我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