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世界，可能已經(jīng)是被修改過多次的版本。
我不記得自己忘了什么。
這才是最可怕的。
甜蜜的代價
第二天早上，我在一陣心悸中醒來。
夢里全是破碎的畫面——夏雪哭泣的臉，散落的玫瑰花瓣，還有我自己嘶吼的聲音。但具體發(fā)生了什么，醒來后一片模糊。
手機上有夏雪的未接來電，三個。
我回撥過去，響了很久她才接。
“李凡?！彼穆曇艉芾?，是我從未聽過的溫度，“我們分手吧?！?br>我像被重錘擊中：“什……什么？夏雪，你在說什么？昨天不是還好好的——”
“昨天？”她冷笑，“李凡，昨天是我們的三周年紀念日，你放了我鴿子。我在餐廳等到十點，打電話你不接，發(fā)消息你不回。然后今天早上，你連句道歉都沒有?！?br>我渾身冰涼。
“我……我沒有放你鴿子。我們昨天不是一起在餐廳吃飯了嗎？你穿了藍色裙子，我們點了牛排，還喝了紅酒——”
“夠了。”她的聲音在顫抖，“李凡，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？需要我?guī)湍懵?lián)系醫(yī)生嗎？”
“夏雪，你聽我說——”
電話掛斷了。
我呆坐在床上，腦子像一團亂麻。昨天我們明明一起吃了飯，我清楚地記得燭光，記得她切牛排的動作，記得碰杯時玻璃相撞的聲音。
可如果那是真的，夏雪為什么說我沒去？
除非……
我沖進浴室，用冷水潑臉，抬頭看鏡中的自己。眼睛布滿血絲，臉色蒼白得像鬼。
然后我看見了。
洗手臺邊緣，放著一支口紅。夏雪最喜歡的那個色號。她上周來我家時用過，之后忘了帶走。
如果昨天我們真的在餐廳吃飯，那她應(yīng)該是從公司直接去的餐廳，怎么會把口紅落在我家？
除非昨天我們根本沒見面。
除非那段“燭光晚餐”的記憶，是假的。
我請了病假，一整天都把自己關(guān)在家里。
我需要驗證一件事。
下午三點，我打開電腦，找到昨天那個車禍的后續(xù)新聞。報道更新了——紅裙女子輕傷，肇事司機被控制，現(xiàn)場沒有其他傷亡。
沒有提到見義勇為者。
也就是說，在“這次”的時間線里，我沒有沖出去救人。那個女人自己躲開了。
所以第一次回溯的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