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?；榧喩系乃г跓艄庀乱婚W一閃的，像在問她：你真的**了嗎？

程寧沒回答。她換上了自己來的時候穿的那件白色T恤和牛仔褲，把頭發(fā)上的**一個一個地拆下來，頭發(fā)散下來，披在肩上。她用濕巾把臉上的妝擦掉，口紅擦掉，睫毛膏擦掉，鏡子里的自己一點一點地變回原來的樣子——不是新娘，不是程家大小姐，就是一個普通的、被放了鴿子的女人。

她把手機從包里拿出來，打開了陸景川的對話框。她看到自己發(fā)的兩條消息還顯示“未讀”，一條是“你在哪”，一條是“賓客都到了，你該過來了”。

她打了幾個字：“陸景川，婚禮不用辦了?！?br>
發(fā)出去以后，她把陸景川的微信**，電話拉黑了。然后她打開那條陌生號碼發(fā)來的消息，回了一句話：“謝謝告訴我。”

對方秒回：“不客氣，我也是看不下去。”

程寧沒再回了。她把手機塞進包里，打開化妝間的門，走了出去。

大廳里還在熱鬧著，司儀還在臺上賣力地活躍氣氛，兩百多位賓客還在等著看新娘和新郎交換戒指。沒有人知道新郎已經(jīng)在另一個城市了，沒有人知道這場婚禮永遠不會開始了。

程寧從大廳側(cè)面的通道走過的時候，被陸景川的母親周桂蘭看到了。周桂蘭從座位上站起來，快步走過來，拉住程寧的手，臉上的表情很復(fù)雜——有愧疚，有心疼，還有一種程寧說不清楚的東西，像是“你別鬧”。

“寧寧，你別急，景川他可能就是有點婚前緊張，他馬上就會回來的，我已經(jīng)讓**打電話了——”

程寧把手抽出來。

“阿姨，他不回來了?！?br>
周桂蘭的嘴張了一下，又閉上了。

程寧沒有再看她，穿過側(cè)門，走出了酒店。外面的陽光很刺眼，她瞇著眼睛站了一會兒，然后深吸了一口氣，往公交站走去。

走了沒幾步，手機響了。是**打來的。

“寧寧，你在哪？”王秀蘭的聲音又急又啞，像是剛哭過。

“媽，我回家了?！?br>
“回哪個家？”

“回咱們家?！?br>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王秀蘭的聲音忽然變了，從著急變成了一種程寧從來沒聽過的語氣，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