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擱下了。一擱就是三年。
這三年里，媽沒再提過拆遷的事。一次都沒有。
哥也沒提。
好像那天飯桌上的對話從來沒發(fā)生過。
直到那天夜里，十一點，手機(jī)亮了。
來電顯示：哥。
3.
我接了電話。
“簽什么字？”我問。
哥的聲音比平時快：“拆遷款下來了，爸**意思是，你回來一趟，把手續(xù)辦了?！?br>“什么手續(xù)？”
“就是……確認(rèn)一下分配方案?！?br>他說得含含糊糊的。
我說：“哥，你就直說吧?！?br>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。
“小敏，你也知道，咱爸媽那個房子，戶主是爸的名字。拆遷款按戶主來，跟你沒關(guān)系。但是因為你之前出過裝修的錢，爸媽說……給你補一點?！?br>我握著手機(jī)，沒出聲。
“補多少？”我問。
“爸媽說給你3萬?！?br>3萬。
我出了8萬裝修費。拆遷款到了，給我補3萬。
“拆遷總共賠了多少？”我問。
哥又不說話了。
“哥，多少？”
“……380萬。加一套安置房。”
380萬。
加一套安置房。
我的手有一點抖。不是氣的，是一種很冷的感覺，從手指尖一路爬上來。
“380萬全歸你？”
“是歸咱爸媽。但房子是爸的名字，以后肯定是……留給我的?！?br>他說“留給我”三個字的時候，聲音很輕。
但我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那個協(xié)議，”我說，“是什么內(nèi)容？”
“就是確認(rèn)拆遷款的分配，你簽個字，表示知情和同意。”
“我還沒看過那個協(xié)議?！?br>“回來看嘛?！?br>“你先拍給我?！?br>哥猶豫了一下：“這個……你回來看吧，電話里說不清?！?br>我說：“你不拍給我，我就不回去?！?br>他可能沒想到我這么硬。
過了五分鐘，微信上來了一張照片。
我把手機(jī)橫過來，放大看。
A4紙，打印的。上面寫著：
“經(jīng)家庭協(xié)商一致，老宅拆遷補償款***380萬元及安置房一套，歸戶主周德福（我爸）所有，由長子周建軍代為管理。家庭其他成員對此無異議?！?br>下面有四個簽名欄。
爸簽了。媽簽了。哥簽了。
**個欄，空著。
寫著我的名字——周小敏。
等我簽。
我看了三遍。
“家庭其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