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換的，我進不去。
隔壁王嬸看見我，從窗戶里探頭。
“敏敏回來了？你哥前兩天剛來把**的東西搬走了，說值錢的都歸他?！?br>“搬了什么？”
“一臺舊電視，一個收音機，還有**床底下的一個箱子?！?br>“箱子里是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你哥搬的時候我看見他打開看了一眼，好像是一些舊衣服。他罵了一句‘這破爛也留著’，扔到院子里了。”
我去了院子。
角落里有個紙箱，被雨淋濕了一半。
我打開。
里面是我爸的舊衣服。
一件老式中山裝，兩件打了補丁的襯衫。
還有一件小棉襖。
是我小時候穿過的。
我媽做的。
袖口上繡了一朵小花。
棉襖疊得很整齊，夾在我爸的襯衫中間。
我翻了翻棉襖口袋。
摸到一張紙。
是一張銀行還款憑證。
三萬塊。
還款人：周德順。
日期：2017年5月。
這是我**欠的三萬塊債。
我離婚后自己還了一年半。每個月從工資里擠出八百塊還。
但我查過，2017年5月，那筆債突然顯示已結(jié)清。
我當時以為是**終于湊夠錢還了。
不是。
是我爸還的。
三萬塊。
我爸一個月退休金一千二。
我哥給他八百。我給他兩千。
他一個月總共四千塊。
他拿什么還的三萬？
我算了一下。
他至少攢了半年以上。
一個七十歲的老頭，每天吃饅頭配咸菜，連電費都舍不得多交。
攢了半年，替他女兒還清了**的債。
然后一個字沒說。
我蹲在院子里，抱著那件小棉襖。
雨落在紙箱上，啪嗒啪嗒的。
我沒有哭。
我在數(shù)。
八百。
兩千。
一千二。
四千塊的收入。
他是怎么攢出三萬的。
6.
事情在第三天變了。
我哥顯然知道了拆遷款沒到他賬上的事。
他給我打了十七個電話。
我沒接。
第十八個電話我接了。
他在電話里吼。
“周敏你是不是瘋了？你去銀行干什么了？那是我的錢！”
“產(chǎn)權(quán)是我的名字?！?br>“你放屁！爸的房子憑什么是你的？”
“去查。”
我掛了電話。
半個小時后，大姑打來了。
“敏敏啊，大姑跟你說句話?！?br>我知道這個開場。
每次這個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