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怪物。
他大概一直在想，病得快要說不出話的妻子，是怎么把這個秘密告訴我的。
也或許在想，一向逆來順受的女兒，怎么會突然長出了利爪和尖牙。
04
許建軍的嘴唇哆嗦著，像一條離了水的魚。
他想說什么，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那張輕飄飄的房契，此刻像一座山，壓得他喘不過氣。
他眼中的震驚，慢慢變成了惱羞成怒的火焰。
“假的！”
他嘶吼一聲，像是垂死的野獸。
“這肯定是假的！”
他猛地伸手，想要搶過我手里的房契。
我早有防備，側(cè)身躲過。
他的手指擦過我的手臂，帶來一陣**辣的疼。
“許建軍，你再動手試試？”
我的聲音冷得像冰。
他被我的眼神嚇得一哆嗦，伸出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反了！真是反了天了！”
他收回手，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我養(yǎng)你這么大，你就是這么對我的？”
“為了一個破大學，你要跟你爹我撕破臉？”
“我告訴你，就算這房子是***，我也是你老子！”
“只要我一天不死，這個家就輪不到你個丫頭片子做主！”
我冷笑。
“養(yǎng)我？”
“你哪天給過我好臉色？”
“你兜里的錢，什么時候不是拿去喝酒賭錢，就是偷偷塞給你那個寶貝兒子？”
“我**醫(yī)藥費，你出過一分嗎？”
“我的學費和生活費，哪一筆不是我自己掙來的？”
“我撿過破爛，打過零工，發(fā)過**，這些你都知道嗎？”
“你不知道?！?br>“你只知道你的兒子，你的面子，你的酒?！?br>我的每一句話，都像一根針，狠狠地扎進他的心里。
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，從鐵青變成了豬肝色。
“你……你胡說八道！”
他嘴硬著，卻連看我的眼睛都不敢。
病床上的媽媽，用盡力氣抓住了我的手。
“知夏，別說了……別說了……”
她怕。
她怕許建軍真的會對我下死手。
我回頭，對我媽安撫地笑了笑。
“媽，你別怕?！?br>“今天，我們一次性把話說清楚。”
我轉(zhuǎn)過頭，重新看向許建軍。
“你不是說，給我兩條路嗎？”
“現(xiàn)在，我也給你兩條路?！?br>許建軍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他大概沒想到，有一天，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