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知識點——大多數還記得，但有些細節(jié)開始模糊了。
余光瞥見衛(wèi)妙然坐在斜前方，翻著一本筆記本。
那本筆記的封皮我認識。
淺藍色，右下角貼了一個**貓貼紙。
是我的。
上學期借給她復印過，她拖了兩個月說弄丟了，賠了一瓶飲料了事。
原來沒丟。
我盯著那個**貓貼紙，太陽穴突突地跳。
成績當天就出來了。
我從上次的第三跌到了第十二。
程栩第一。
衛(wèi)妙然第六。
"衡衡，"衛(wèi)妙然一臉心疼地湊過來，"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？這次成績好像不太理想誒。"
"我挺好的。"
"有心事可以跟我說，別一個人憋著。對了，你之前那本筆記我說丟了嘛，后來在柜子底下翻到了，你要不——"
"不用了，"我打斷她，"你留著吧。"
看著她的時候，有一個瞬間，她眼睛里的光不像關心，更像在確認什么——確認我還沒反應過來。
下午被高教授叫去了辦公室。
"紀衡，這次測評怎么回事？"開門見山。
"最近狀態(tài)不太好。"
"狀態(tài)不太好？"他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梁。"你以前次次前五，這次第十二。上周小組討論也沒什么輸出，衛(wèi)妙然反而很突出。"
又是衛(wèi)妙然。
我咬了咬腮幫肉。
"高老師，那個討論的框架其實是我——"
"紀衡。"他抬手制止了我。"我理解你保研失利有情緒，但不要影響正常學習。你和程栩不一樣，她有底子在。你的優(yōu)勢一直是刻苦和穩(wěn)定。你要是把這兩樣也丟了——"
沒說完，但意思清楚到不能再清楚。
你沒天賦。你唯一的武器就是死拼。放下武器的瞬間，就是出局的時候。
我在辦公室坐了十分鐘，一個字沒說出來。
出來的時候走廊上碰到程栩，她抱著一本書，劉海半遮著眼?？吹轿翌D了一下。
"紀衡。"
"程栩。"
她嘴唇動了動，似乎想說什么，最終只是點了點頭走了。
我看著她瘦削的背影消失在拐角。
回到宿舍，段彌從上鋪探下頭。
"紀衡，你之前借給衛(wèi)妙然那本筆記——"
"怎么？"
"今天**我坐她后面，看到她在翻。不是說丟了嗎？"
我爬**面朝墻躺著。
"段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