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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秒,
傅行舟眼睜睜地看著幾個保鏢沖上來把他剛寫的往生牌被砸碎,又強硬地割開他的手指,讓刺眼的鮮血一滴一滴地掉進碗中。
“溫寧語,就算沒出世,可那也是你的親生孩子?。 备敌兄垡е赖秃?,突然用盡全身力氣掙脫保鏢的束縛,拖著腳步就想要往寺廟外跑去。
卻被保鏢一腳踹倒在地。
他的額頭直接磕到瓷磚的凸起處,鮮血立刻順著臉頰緩緩流下,模糊了他的視線,把他的白西裝染成觸目驚心的血紅。
他已經(jīng)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,只能隱隱約約感覺到那個大碗里的血越來越多。
他拼命地睜開眼睛,恍惚間好像看到了溫寧語眼中閃過幾分不舍,但他更愿意相信那是他的幻覺,最終只露出了個嘲弄的笑。
這笑容很淡,淡得讓溫寧語胸口涌上一陣莫名其妙的心慌。
她承認她是做得過分了點。
但傅行舟的名聲和前途早就已經(jīng)全毀了,他除了依附她以外根本沒有去路,就算她再做出怎樣過分的事,他總歸只能原諒她。
往后有的是時間補償。
傅行舟昏睡了三天,好不容易稍微清醒了點,又模模糊糊聽到別墅樓下好像傳來了傅父的慘叫聲。
他強撐著身體踉蹌下床,才剛推**門——
血腥味和燒焦味撲面而來!
傅父竟然被強迫著扒光衣服跪在地上,他還沒來得及阻止,顧墨染就已經(jīng)拿著在壁爐里燒紅的火鉗不停燙在傅父身上。
不過幾秒鐘,被燒紅的皮膚就已經(jīng)迅速紅腫,起泡,滲出道道血珠,轉(zhuǎn)眼間潰爛發(fā)黑,就像是被活生生剝開了一樣。
“爸!”
傅行舟雙眼猩紅,沖上去一把將顧墨染和圍著的幾個傭人推開,脫掉身上的外套遮住傅父的身體后,他失控地怒吼:“顧墨染,你怎么敢的!”
怒火灼燒著傅行舟的理智。
他再也忍無可忍,一只手抓起顧墨染的頭發(fā),揚起另一只手朝著顧墨染打去,
“傅行舟你敢打我!你就不怕溫寧語會弄死你嗎?”
“***!”
他不管不顧,都已經(jīng)是數(shù)不清到底扇了多少個巴掌,只是像瘋了一樣,好像要把這段時間以來的憤怒和怨恨發(fā)泄出來。
“傅行舟!”
溫寧語就在這時突然回來。
她眼看著顧墨染被打得臉頰紅腫,嘴角帶血,火急火燎地沖過來,二話不說把傅行舟推開,擋在顧墨染的身前,
她下意識劈頭蓋臉地質(zhì)問:“你怎么敢對墨染動手?”
然后目光才緩緩移到滿身是血,已經(jīng)連話都說不出口的傅父身上,皺著眉依舊死死地瞪著傅行舟: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顧墨染搶先一步拉住溫寧語的手, “這個男的不要臉,是他先偷走你送給我的那個價值百萬的手表!那可是我們的定情信物,我怎么能不生氣?所以我就先給了他一點懲罰......況且我也不知道他是傅導(dǎo)的父親?!?br>“一點懲罰?”
傅行舟猛地掀開蓋在父親身上的外套。
溫寧語瞬間瞪大眼睛,她赫然看到傅父被火鉗燙得滿是鮮血,潰爛燒焦的身體,可她竟然還在下意識為顧墨染開脫!
“總歸是叔叔先偷東西,這不能怪墨染?!?br>傅行舟上前推了一把溫寧語,
“我爸是癱瘓,他坐著輪椅怎么上樓偷東西?溫寧語,你明明知道我爸爸不是那種人,你為什么要這么做!”
就連已經(jīng)說不了話的傅父都在不停地扭動,眼中滿是淚水,試圖為自己辯解,可溫寧語依舊把顧墨染護在身后,她語氣理所當(dāng)然,
“叔叔做出這種不檢點的事,我會把他送看守所幾天,讓他意識到自己的錯,至于你,三番兩次挑釁墨染,你也應(yīng)該受到懲罰。”
“拉到祠堂受家法。”
短短兩句話,對傅行舟而言如同五雷轟頂。
“溫寧語,我爸的身體根本禁不住去看守所走一遭啊,你就算讓我**都可以,我求求你!”
他腿軟癱坐在地上,像是瘋了一樣撲在已經(jīng)奄奄一息的父親身上,死活不肯松開手,
卻還是被沖上來的兩個保鏢硬生生拉開。
“不!”
傅行舟爆發(fā)出恐怖的力氣,他猛地沖出去,拉住保鏢的腿死活不肯松開,哭喊出聲:“溫寧語,他可是我爸??!”
溫寧語看著傅行舟痛苦不堪的模樣,一時之間心頭抽痛,她嘆了口氣遲疑著想要收回自己的命令,
一旁的顧墨染眼珠子轉(zhuǎn)了兩圈,哭著沖向廚房拿出菜刀架在自己的脖頸上:“我是受害者,我不要原諒這個偷我東西的賤男人,你要是不罰他,那我就不活了......”
“墨染!”
溫寧語大驚,連忙快步上前奪走顧墨染手中的菜刀,
她狠下心看向傅父,抿嘴說:“立刻把他送看守所,現(xiàn)在就對傅行舟執(zhí)行家法!”
傅行舟眼睜睜地看著父親被強行拖走,他痛苦不堪地嗚咽,早就已經(jīng)千瘡百孔的身體在拉扯中不斷地流出鮮血,染得地板上滿是血痕。
他沒再哭喊,也沒再掙扎。
只是滿臉痛苦地捂住胸口,噴出一大口鮮血!
猩紅的血珠迸濺在地上,觸目驚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