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韓硯分開五年后，我在一家餐館再次遇見他。
他來給包養(yǎng)他的**打包特色菜。
而我是那家餐館的老板。
“鍋包肉不放醋，小雞燉蘑菇的雞去皮……”
我在點(diǎn)菜單上熟練地記錄著韓硯的要求。
李瑤的口味還是和以前一樣。
可我和韓硯早已不一樣了。
他再也不是和我擺攤創(chuàng)業(yè)的模范男友。
而是一個(gè)為了別的女人讓我欠下巨債，讓我毀容，讓我家破人亡的男人。
等菜的間隙，他幾次欲言又止。
“歡歡，當(dāng)年的事情我還欠你句道歉?！?br>可我不想要你的道歉。
只想讓你血債血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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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百無聊賴的趴在收銀臺(tái)前，左右眼皮各貼了一小塊白紙。
“左眼跳財(cái)，右眼跳災(zāi)，我這左右眼皮一起跳是怎么回事？”
“歡迎光臨！”
門口的機(jī)械音響起，我抬起頭，看向門口。
韓硯走了進(jìn)來。
他穿著剪裁合體的粉色休閑西裝，臉上透出屬于水光針的光澤。
他看到我之后，愣了一下，然后像許久未見的舊友那樣與我攀談。
“我在網(wǎng)上看到這家店的鍋包肉很正宗，就過來了?！?br>“李瑤一直說想吃正宗的鍋包肉，你知道的，她嘴巴有點(diǎn)挑，想在南市找到合她口味的菜不容易?！?br>“沒想到這家店的店主是你，看來今天我們有口福了?！?br>我客套地笑了笑。
拿出點(diǎn)菜單。
“鍋包肉還是不加醋嗎？”
韓硯看向我的右臉，眼中愧疚一閃而過。
“難為你還記得她的喜好?！?br>我摸了摸右臉上因?yàn)楫?dāng)年?duì)C傷而留下的疤痕。
李瑤的喜好我怎么敢忘呢。
當(dāng)年，我只是錯(cuò)把加醋的鍋包肉端給了李瑤。
韓硯就把鍋里燒的滾燙的湯汁潑到我臉上，讓我和李瑤道歉。
“瑤瑤被酸味嗆到會(huì)流眼淚的，你怎么這么粗心？”
他說顧客就是上帝。
而我怠慢了上帝就要受到懲罰。
他希望我能討他的上帝開心。
我沒有接他的話。
“請(qǐng)問還需要其他的菜嗎？”
他有些緊張地抿了抿唇。
“再要一個(gè)小雞燉蘑菇，雞肉要提前去皮，一份地三鮮，不放蒜也不要醋……”
我將點(diǎn)菜單送到后廚。
韓硯站在原地沒有動(dòng)。
“這些年，你過得還好嗎？”
我用抹布一遍遍擦著桌子。
生活的好壞是分享給親近的人聽的。
而我們?cè)缫咽悄吧肆恕?br>“歡歡，當(dāng)年的事情我還欠你句道歉?！?br>是為了你讓我毀容的事情道歉。
還是為了你用我的身份欠下***一走了之而道歉呢？
我需要的從來不是道歉。
因?yàn)槲覐奈聪脒^原諒。
陌生人之間的聯(lián)系只有賬單。
我把打包盒放在桌子上。
“一共289元，請(qǐng)問怎么支付？”
韓硯慌張的從口袋里掏出手機(jī)掃了碼。
“歡歡，我們還可以做朋友嗎？”
朋友？
在你跟著李瑤四處逍遙，而我和爸被逼債的逼到在村里抬不起頭的時(shí)候，
在我爸看到心愛的女兒被毀容氣到心梗離世的時(shí)候，
我們就不可能做朋友了。
我把餐盒往前推了推。
“鍋包肉涼了就不脆了，建議盡快食用?！?br>韓硯一步三回頭地離開餐館。
而我的心卻前所未有的平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