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尖銳，因為心虛而顯得格外刺耳。
我依舊保持著微笑，語氣甚至稱得上是和風細雨。
“我胡說嗎？媽?！?br>“房子在城南的金科小區(qū)，三棟二單元十一樓。房產證上寫的是小雅的名字，對吧？”
我每說出一個信息，趙春蘭的臉色就更白一分。
周明凱的呼吸變得粗重，他死死地盯著自己的母親，像是不認識她一樣。
“媽，是真的嗎？”
他問。
聲音里帶著最后的期望。
趙春蘭的眼神躲閃，不敢看自己的兒子。
“我……我那是……那是借給曉雅的！她以后會還的！”
“借？”我輕輕地笑了一聲，像是在聽什么*****，“媽，你和你女兒之間的賬，我們先不算。”
我頓了頓，拿起桌上的濕巾，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。
“我們先算算，你欠我們家的賬?！?br>這話一出，連那些看戲的親戚都坐不住了。
一個平時和婆婆關系最好的三嬸，忍不住開了口。
“文清，你這是什么話？你婆婆養(yǎng)大明凱，怎么就欠你們的了？做人可不能沒良心?！?br>“三嬸說得對?！蔽尹c點頭，目光轉向她，“做人是不能沒良心。”
“所以，我這里有本賬，想請大家?guī)兔υu評理?！?br>我彎下腰，從隨身的包里，拿出了一個深藍色的硬殼筆記本。
本子很厚，看起來有些年頭了。
我把它輕輕地放在桌面的轉盤中央。
“啪”的一聲輕響，在死寂的包廂里，顯得格外清晰。
所有人的視線，都集中在了那本筆記本上。
那不是一本普通的筆記本。
那是我的賬本。
是我從嫁進周家的第一天起，開始記的賬。
周明凱看著那個本子，眼神里全是陌生和困惑。
“文清，你這是干什么？有什么事我們回家說，別在這里……讓大家看笑話?！?br>“看笑話？”我看著他，第一次覺得這個和我同床共枕了四年的男人，如此可笑，“周明凱，從我坐月子**消失不見，我一個人抱著孩子半夜打車去醫(yī)院的時候，我就已經是全小區(qū)的笑話了。”
“從你每個月工資上交，**轉手就補貼給**妹，讓你兒子連進口奶粉都喝不起的時候，我就已經是你所有親戚眼里的笑話了?！?br>“現(xiàn)在，我不想再當笑話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