婁子！”
“爸，他答應給我十八萬年終獎，結果給了我一百八?！蔽液唵侮愂鍪聦?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李建軍的臉色又難看起來。
“那……那肯定是你叔喝多了，說胡話呢！你怎么能當真？為這點事辭職，你以后工作怎么辦？”我爸的語氣軟了一點，但還是在指責我。
“所以，他說的話是屁，我受的委屈就該吞下去，對嗎？”
“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！”
“爸，這事你別管了，我自己處理?！?br>我直接掛了電話。
李建軍的表情，像是吞了一只**。
他沒想到我連我爸的面子都不給。
我繞過他，走向公司大門。
“李凡！你今天敢走出這個門，以后在這一行，我讓你混不下去！”他在我身后咆哮。
我腳步?jīng)]停。
剛走到電梯口，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不是電話，是條短信。
一個陌生號碼。
短信內容很短：“年會承諾，我有錄音。想聊聊嗎？”
03
我盯著那條短信，看了十幾秒。
錄音。
這兩個字像鉤子，把我心里的火苗徹底勾成了大火。
我沒立刻回復，先走進電梯，按下了一樓。
電梯門合上，隔絕了李建軍辦公室傳來的咆哮，也隔絕了外面那些探究的目光。
這人是誰？
同事？看熱鬧不嫌事大的？
還是，李建軍的另一個敵人？
敵人的敵人，就是朋友。
我回了兩個字：“地址?！?br>對方很快發(fā)來一個咖啡館的名字和地址，就在公司附近。
時間：半小時后。
很好，夠我處理點事情。
我沒有直接去咖啡館，而是先回了趟家。
打開我的筆記本電腦，登錄加密云盤。
里面有一個文件夾，標簽是“保險”。
我點開，里面是這幾年我存下的各種東西。
有幾個關鍵項目的合同備份，上面有李建軍的親筆簽名，但最終給客戶的合同版本，金額和條款都有細微的改動，這些改動能讓他個人多拿不少回扣。
還有一些他跟幾個供應商的微信聊天記錄截圖，言辭曖昧，涉及到的賬目不清不楚。
最重要的，是一個音頻文件。
文件名是“年會”。
我戴上耳機，點開播放。
嘈雜的**音里，李建軍那粗著嗓門的聲音格外清晰。
“……小李！我親侄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