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，我爸不可能同意。后來……后來我相親認識了你?！?br>“所以你選我，是因為我聽話。”
“因為你合適?！迸峋碳m正她，“我需要一個家庭，需要孩子，需要給我爸媽一個交代。你是最好的選擇，溫柔、善良、懂事，你不會讓我難堪?！?br>姜厭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。她的結婚戒指在燈光下反光，鉆石不大，但切割得很好，每個角度都亮。裴咎挑戒指的眼光很好，比挑人好。
“你愛我嗎？”她問。
裴咎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我會對你好。”他說，“物質上我不會虧待你，裴**這個身份，你永遠是。我對你沒有別的要求，只希望你……不要讓我爸媽知道溫辭的事。他們接受不了?！?br>姜厭聽見自己的心跳聲，一下一下，很慢，很重。
她沒有哭。
她想哭的，她甚至覺得這個時刻應該哭。丈夫親口告訴她，娶她只是為了傳宗接代，他的白月光是個男人，她不過是一個體面的交代。任何一個正常的妻子都應該哭。
但她沒有。
她只是覺得冷。那種冷不是冬天的冷，是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，像有人把她的身體挖空，灌進了冰水。
“好。”她說。
裴咎愣了一下，像是沒想到她答應得這么干脆。
“你……不生氣？”
姜厭抬起頭，笑了一下。她知道自己笑得很溫柔，因為她對著鏡子練過無數(shù)次。嫁給裴咎以后，她每天都在練習這種笑，溫柔、得體、讓人挑不出毛病。
“你說得對，”她說，“我是最合適的那個人?！?br>裴咎的表情放松了。他甚至笑了一下，伸手過來**她的頭：“厭厭，謝謝你理解我。”
姜厭沒有躲。
他的手落在她頭發(fā)上，停留了兩秒，然后收回去了。他站起來，說他先去洗澡，這幾天在外面累了。他走了兩步，又回頭說：“那個照片，你能當我面燒了嗎？我不想留著?！?br>“好?！?br>姜厭拿起那張照片，走到廚房，打開燃氣灶，把照片的一角湊過去。火苗舔上來，先燒掉了裴咎的笑臉，然后是溫辭的側臉，最后是那片海。
她把燒剩的灰燼沖進水槽，看著黑色的碎屑打著旋兒消失在下水道里。
裴咎不知道的是，她在把照片給他看之前，已經用手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