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軍，她的前公公，指著她的鼻子讓她滾。
是李莉，她的小姑子，把她的行李從樓上扔下來，散了一地。
李哲就站在旁邊，一言不發(fā)。
一片狼藉中，只有王淑芬，偷偷把她拉到一邊。
老人往她手里塞了一張***，眼睛是紅的。
“孩子，委屈你了?！?br>“這里面有十二萬，是我跟**攢了一輩子的錢，你拿著?！?br>“密碼是哲子的生日?！?br>沈瑜當(dāng)時沒要。
她趁老人不注意，把卡塞回了她的枕頭底下，然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濱城。
這份恩情，她記了九年。
“媽，我知道了?！?br>沈瑜的聲音依舊平靜。
“賬號發(fā)給我。”
“小瑜，錢我一定會還的！我……”
“媽，”沈瑜打斷了她，“先治病?！?br>掛了電話，她沒有絲毫猶豫。
打開手機銀行，找到那個備注著“王阿姨”的***。
這是她離開濱城后，費了些周折才要到的。
她從來沒打過，只是存著。
輸入轉(zhuǎn)賬金額。
她刪掉了六萬。
重新輸入了三十萬。
備注一欄，她打下幾個字。
“媽，治病別省錢?！?br>點擊確認(rèn)。
手機屏幕上彈出“轉(zhuǎn)賬成功”的提示。
沈瑜看著窗外的落日，將這座城市的天際線染成一片瑰麗的血紅。
她知道。
這三十萬轉(zhuǎn)過去，平靜的日子，結(jié)束了。
02
濱城市第一人民醫(yī)院。
王淑芬躺在病床上，看著手機銀行發(fā)來的短信提醒，整個人都懵了。
她的手指哆嗦著，反復(fù)數(shù)著那一串零。
個，十，百，千，萬，十萬。
三十萬。
不是六萬。
是三十萬。
“老頭子，你快來看！”
她喊著正在打水的老伴，李建軍。
李建軍沉著臉走過來，一臉不耐煩。
“咋咋呼呼的，什么事？”
“你、你看……小瑜……她……”王淑芬把手機遞過去，話都說不利索了。
李建軍接過手機，只看了一眼，眼睛就瞪圓了。
“三十萬？！”
他的聲音瞬間拔高，引得同病房的人都看了過來。
“她哪來這么多錢？”
這是李建軍的第一個反應(yīng)。
在他印象里，沈瑜就是個從鄉(xiāng)下來的窮丫頭，當(dāng)初要不是看她還算本分，根本進(jìn)不了他**的門。
“她是不是發(fā)什么橫財了？”
“你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