況穩(wěn)一點，我就去考回康復治療師資格證。
可我怎么都沒想到。
今天在窗口，工作人員遞給我的第一張紙，就是一份退出確認單。
退出人那欄，寫著我的名字。
“許晚喬。”
簽名，也是“許晚喬”。
只是那筆鋒歪斜得厲害，尾筆還帶著我從不會寫的勾。
我一眼就看出來了。
那不是我簽的。
窗口大姐還以為我是來核對流程的，好心提醒我：
“你們家動作挺快的。”
“昨天剛變更，今天系統(tǒng)就同步了?！?br>“新照護人還是個有護理員證的，復評通過率會更高?！?br>“就是你這邊退出得太干脆了，三年都照顧下來了，說放手就放手，也挺可惜?！?br>我把那張紙捏得發(fā)皺，問她：
“新照護人叫什么？”
她低頭看了一眼電腦。
“蘇妍。”
“關系備注寫的是：家庭委托照護人。”
“***也是她本人的?！?br>蘇妍。
這個名字像一根針，直直扎進我太陽穴。
沈硯州的初戀。
兩個月前剛從外地回來。
他說她是同學會碰到的老朋友，還讓我別多想。
現(xiàn)在，這個“老朋友”，已經頂?shù)粑业拿?，成?**照護人。
我問窗口大姐能不能把資料復印一份。
她見我臉色難看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幫我打了出來。
我拿著那幾張蓋章的紙，走出服務中心時，整個人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陽光明晃晃地照下來。
我卻只覺得冷。
三年。
我搭進去的不只是青春。
還有一份本來能越走越穩(wěn)的工作，一身被尿液和消毒水泡出的職業(yè)病，和一個越來越低、越來越彎的自己。
沈硯州以前總說，晚喬，你和別人不一樣。
你能吃苦，能扛事，是真適合過日子的女人。
原來在他眼里，我的“適合過日子”，不過就是適合給**擦身，適合替他省掉護工費，適合在他需要的時候把自己熬成一塊舊抹布。
我低頭看了眼手機。
上面還停著他昨晚發(fā)給我的消息。
“晚喬，領證那天你穿淺色外套，拍照好看?！?br>我盯著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，抬手把聊天框截了圖。
既然他這么喜歡一邊畫餅，一邊換人。
那我就先看看。
這一次，他到底能把這出戲演到哪一步。
2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