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拉著箱子往外走，他在身后說："溫念慈，你別忘了，你祖母的療養(yǎng)院是誰在交錢。"
我停在門口，沒回頭。
"這個月我會轉(zhuǎn)過去，"我說，"以后不勞你費心。"
門關上的瞬間，我聽見里面什么東西砸碎的聲音。
2、
我搬去了閨蜜林俏的公寓。
她開門看見我，第一句話是："終于分了？"
我愣?。?你怎么知道我會分？
"傻子都看出來了，"她翻個白眼，"沈聽禾回來這三個月，宋既白給你打過幾個電話？你生**在哪？你急性腸胃炎住院，誰來陪的床？"
我答不上來。
生日那天，他在陪沈聽禾處理她**的糾纏。我住院那次，他派了助理來，說自己在開會。
"念念，"林俏給我倒了杯熱水，"你知道我最煩你什么嗎？就是你總給他找理由。他忙，他有苦衷，他欠沈家的?？赡闱匪膯幔?
我捧著杯子，熱氣熏得眼睛發(fā)酸。
手機響了，是宋既白。
林俏瞥了一眼："別接。"
我接了。
"溫念慈，"他聲音帶著酒意，"你在哪？"
"不用你管。"
"我喝多了，"他說，"你來接我。"
從前他這樣說，我會立刻打車過去，不管多晚。他會靠在我肩上，說"還是你最好"。
"叫代駕。"我說。
"你"
我掛了電話。
林俏鼓掌："出息了。"
可我的手在抖。八年感情，不是說斷就能斷的。我習慣了愛他，習慣了等他，習慣了把"宋既白的女朋友"當成自己的身份標簽。
現(xiàn)在標簽撕了，我誰都不是。
凌晨兩點，電話又響。我以為是他，結(jié)果是療養(yǎng)院。
"溫小姐，您祖母今晚心率不齊，已經(jīng)送急診了。"
我跳起來往醫(yī)院趕。祖母是我唯一的親人，父母車禍去世后，是她撿廢品把我養(yǎng)大?，F(xiàn)在她八十了，阿爾茨海默癥晚期，認不得人，但偶爾清醒時會叫我的名字。
我到的時候，祖母已經(jīng)穩(wěn)定下來，在病房睡著。
護士說："有位先生已經(jīng)交了押金，剛走。"
我心口一緊，跑到走廊，看見電梯門正在合上。里面站著宋既白，他抬頭看我，目光平靜。
電梯下行，我追不上。
手機收到他的消息：欠我的，慢慢還。
3、
祖母的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