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服務(wù)員，先倒茶。”
我剛走進包間，一個尖銳的女聲就沖我喊過來。
是錢雅琳。大學(xué)時的班花，現(xiàn)在妝容精致，一身名牌。她連看都沒看我一眼，只是翹著腿刷手機。
包間里坐了七八個人，都是大學(xué)同學(xué)。有人抬頭看了我一眼，又低下去了。
我穿著一件素色衛(wèi)衣，牛仔褲，運動鞋。確實不像來參加聚會的。
門口的服務(wù)員小李愣了一下，張嘴想說什么：“林……”
我沖她搖了搖頭。
“行，我去倒。”我說。
1.
我拎起茶壺，給錢雅琳面前的杯子倒?jié)M。
她這才抬起頭，看清了我的臉。
“林晚？”她的表情僵了一瞬，隨即笑出聲，“哎呀，我還以為你是服務(wù)員呢。你這穿得也太樸素了，誰認(rèn)得出來啊?！?br>包間里響起幾聲笑。
鄭浩坐在主位，他是當(dāng)年的**，也是這次聚會的組織者。他打著圓場：“好久不見好久不見，大家都到齊了，開始點菜吧?！?br>我在角落找了個位置坐下。
蘇然挨著我，她是我大學(xué)室友，也是唯一一個還跟我保持聯(lián)系的人。
“怎么穿成這樣來？”她壓低聲音問我。
“剛從店里出來，沒來得及換。”
錢雅琳的聲音又飄過來：“林晚，你現(xiàn)在在哪高就??？”
我抬起頭。她正笑盈盈地看著我，眼神里帶著一種我很熟悉的打量。
大學(xué)的時候她就喜歡這樣。每次**成績出來，她都要問我一句“這次考多少”，然后不管我說什么，她都能找到角度來貶低。
“開了個餐館?！蔽艺f。
“餐館？”她挑起眉毛，“什么餐館？大酒樓還是小飯館？”
“小飯館。”
“哦——”她拉長了聲音，“那跟服務(wù)員也差不多嘛。難怪我剛才認(rèn)錯了?！?br>包間里又是一陣笑聲。
鄭浩跟著笑了兩聲，沒說話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。表盤很低調(diào)，沒什么人認(rèn)識這個牌子。我當(dāng)初買它就是因為不張揚。
“小飯館能掙幾個錢??？”錢雅琳還在說，“我聽說現(xiàn)在餐飲不好做，成本高，利潤低。你一個月能掙多少？”
“還行?！?br>“還行是多少？五千？八千？”她掏出手機晃了晃，“我上個月光是獎金就兩萬?！?br>我沒接話。
蘇然在桌子底下捏了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