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不是清算的時候。
西山每多一個有用的人，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底氣。
當(dāng)天夜里，陳望山單獨(dú)來找我。
礦洞深處就我們兩個人。
燈光不亮，把人臉上的疲憊照得格外清楚。
他站了很久，才低聲開口。
“如果我當(dāng)時認(rèn)真看了，也許.....能多救很多人?！?br>是啊，如果當(dāng)時他信了。如果學(xué)院信了。
如果哪怕有一部分消息傳出去.....
會不會真的有人能活？
那些高樓里的人，是不是就不用死得那么突然？
我一直逼自己不去想這件事。因?yàn)橐幌?，人就要崩?br>現(xiàn)在被他親口說出來了，我的手開始顫抖。
陳望山看見了。
他眼神里的悔意很濃。
“方銳，對不起。”
我靠著巖壁，閉了閉眼。
好一會兒，才開口。
“陳老師，我不怪你?！?br>他愣住。“你該怪。”
“怪也沒用?！?br>我睜眼看著他。
“死了的人救不回來?；钪?，得繼續(xù)活。”
說完轉(zhuǎn)身往外走。
從那天開始，陳望山也真正低下了頭。
用他的專業(yè)，開始一寸一寸去補(bǔ)這座山的命。
12
有了陳望山，礦洞的安全等級一下子上去了。
他重新做地質(zhì)風(fēng)險評估，找出三處滑坡隱患、兩處地下水點(diǎn)，帶著我打通了礦洞深處新的含水層。
有人笑，有人哭，連趙猛都松了口氣。
末日里，糧是命。
水，更是命。
好事剛落地，麻煩跟著上門。
孫彪又來了。
這回一個人，兩手空空，站在山路上。
趙猛看見他，手直接按到了刀柄上。
“你還敢來？”
孫彪沒跟他頂，只看著我。
“方老板，我投奔?！?br>趙猛冷笑?！吧洗螏藖頁寷]搶成，這次換個路子？”
孫彪眼皮都沒動，還是盯著我。
“我以前開修車鋪。柴油機(jī)、水泵、汽車、摩托，什么都修?！?br>“山下已經(jīng)爛透了。我那幫人死的死散的散，不想再跟**搶食?！?br>“你這地方有規(guī)矩，我認(rèn)?！?br>我問得直接。“為什么收你？”
孫彪沉默了兩秒。
“因?yàn)槟阍缤頃錾媳任腋莸娜?。而我，知道他們怎么想?！?br>這句話讓趙猛也瞇了瞇眼。
這個人不是好人，擱舊秩序里，就是禍害。
可是現(xiàn)在，有時候壞人比好人更懂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