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我蕭氏皇族的東西?！?br>
我輕輕掙開了他的手，動作不大，卻讓他下意識地松開了。

我走到書案前，拿起一支狼毫筆。

墨跡未干。

“皇兄，你以為兵權(quán)是什么？”

“是虎符？是將軍的威望？”

我搖了搖頭。

“不，兵權(quán)是人心?！?br>
“是那三十萬將士的衣食住行，是他們的撫恤**，是他們家人的安危?！?br>
“顧家能給他們的，我皇家，可以給得更多，更好?！?br>
“顧昀的威望，是建立在一場又一場的勝仗之上?！?br>
“可若這些勝仗的背后，另有隱情呢？”

“若他的赫赫戰(zhàn)功，本就是踩著別人的尸骨和功勞上去的呢？”

我每說一句，蕭承稷的臉色就沉一分。

他震驚地看著我，仿佛第一次認(rèn)識我這個妹妹。

那個只會在他面前撒嬌，會為了一個糖人笑靨如花的妹妹，不知何時，已經(jīng)長出了利爪和尖牙。

“你……你想查舊案？”

他瞬間明白了我的意圖。

“不錯?！?br>
我將筆放回筆架。

“顧家鎮(zhèn)守北境三代，盤根錯節(jié)，早已自成一派?！?br>
“動一個顧昀，確實(shí)會引得顧家反彈?！?br>
“但如果，是顧昀自己犯了彌天大錯，動搖了他在軍中的根基呢？”

“如果皇兄你順應(yīng)軍心，將他撤換，再扶持一位眾望所歸的新將領(lǐng)呢？”

“到那時，顧遠(yuǎn)山就算心有不甘，他敢冒天下之大不韙，為了一個失了軍心的兒子，起兵**嗎？”

我的聲音，在空曠的書房里回蕩。

冷靜，清晰，帶著一絲不屬于我這個年紀(jì)的殘酷。

蕭承稷久久沒有說話。

他看著我，眼神復(fù)雜到了極點(diǎn)。

有驚，有嘆，有欣慰，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。

他或許在想，自己的妹妹，究竟是什么時候，變成了這般模樣。

是半年前，對顧昀一見傾心的時候？

還是今夜，被傷得體無完膚的時候？

許久。

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，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。

“昭陽，你長大了。”

他的語氣里，帶著說不出的疲憊和悵然。

我沒有回應(yīng)這句話。

長大，從來都不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。

它往往意味著，你失去了那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