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三章 第一堂課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深吸一口氣。屏幕上是她準備了整晚的“第一課”——一套精心設(shè)計的文化交流方案，旨在向靈源星的修士展示：人類是友好的、先進的、值得信任的訪客。，陳啟明帶著兩名工程師走了進來，手里拿著一份完全不同的清單?！昂喕幌?，林博士。”他把平板遞給她，“醫(yī)療展示取消，懸浮車取消，食物分享取消。我們只做三件事?！保骸扒鍧嵞茉醇夹g(shù)”（一塊太陽能板）“遠程通訊能力”（一對量子糾纏通訊器）“無害的藝術(shù)”（一段地球自然風光的全息錄像）“這……太單薄了?！绷洲卑櫭?，“這不足以建立信任。文化交流需要深度，需要展示我們的生活方式、價值觀——我們的價值觀是他們不懂科技，我們懂?！标悊⒚鞔驍嗨?，“而我們的生活方式是，看中了什么，就用合適的代價換。如果對方不要代價……”他笑了笑，“那叫禮物。陳總——林薇?！标悊⒚鞯谝淮谓兴拿?，聲音很輕，卻讓她脊背發(fā)涼，“你的薪水是每月八萬信用點，不包括危險津貼。星瀚礦業(yè)有三千七百名員工，如果公司破產(chǎn)，他們中大多數(shù)人的家庭也會破產(chǎn)。我們現(xiàn)在腳下這艘船，貸款還有十二期沒還清?！保骸澳窍旅?，隨便挖一塊石頭，就能解決所有問題。我們需要的是他們的許可嗎？不。我們需要的是他們不反抗，或者反抗的時候，我們有理有據(jù)。偽造的理據(jù)。法律承認的理據(jù)?！标悊⒚骷m正她，“六個月后，GCA會發(fā)現(xiàn)這里。到時我們有兩種可能：一，我們已經(jīng)帶著靈石樣本和友好合作協(xié)議回去了，皆大歡喜；二，我們搞砸了，引發(fā)了沖突，那我們就需要證明是對方先動的手。無害藝術(shù)”：“所以我們要友善，但要有限度的友善。要展示強大，但要偽裝成禮物的強大。要讓他們好奇，但不能讓他們警惕。明白嗎？”
林薇想反駁，但馬克斯走了進來，身后跟著四名陸戰(zhàn)隊員。他們穿著輕便的勘探服，但腰間明顯鼓出一塊——那是折疊式脈沖**。
“小隊準備好了?！瘪R克斯說，“我們會偽裝成科研人員，但如果有危險……”
“你們有自衛(wèi)權(quán)?！标悊⒚鼽c頭，“阿雅，選定著陸點?！?br>“已選擇目標地點：行星北緯32度，西經(jīng)115度，一片稀疏林地，距離最近修士聚落87公里，地下有小型靈石礦脈露頭。”
“完美?！标悊⒚骺聪蛑髌聊?，“開始第一次接觸。記住，我們是學者，是客人，是……帶來禮物的朋友?！?br>靈源星，未命名林地
五臺登陸艙劃破大氣層，在反推器的藍焰中緩緩降落。艙門打開，馬克斯第一個走出，面罩下的眼睛快速掃視。
空氣含氧量28%，呼吸有點甜。重力0.95G，輕盈。天空是淡紫色的，兩顆太陽一前一后懸掛，溫度適宜。
“沒有檢測到輻射、毒素或微生物威脅。”AI通過耳機匯報，“但環(huán)境中有持續(xù)低強度能量場，來源不明。”
“是靈氣。”林薇的聲音傳來。她留在軌道上負責翻譯，但堅持要實時觀察?！皰呙栾@示整個星球都籠罩在這種能量場中，那些修士可能就是利用它來施放法術(shù)的?！?br>馬克斯做了個手勢，隊員們散開警戒。他自己則走向不遠處的巖石——淡藍色，半透明，內(nèi)部有光絲流動。他抽出地質(zhì)錘，輕輕一敲。
一小塊石頭落入手中。觸感溫潤，像是活物在輕輕搏動。
“樣本A-1獲取?！彼麑χㄓ嵠髡f，“能量讀數(shù)……老天，是鋰晶電池的五千倍。”
“別**，上校?！标悊⒚鞯穆曇魝鱽?，“我們只要證明這里值得投資。采集三種不同樣本，然后布置展示區(qū)。記住，全程錄像，要拍到你們的友善、專業(yè)，以及……如果出現(xiàn)任何攻擊，拍到是對方先動手。”
“明白?！?br>隊員們開始工作。兩臺偽裝成科研機器人的自動礦機開始挖掘，實際在采集靈石碎屑。另一名隊員布置展示區(qū)：太陽能板展開，通訊器亮起綠燈，全息投影儀開始播放地球森林的影像——樹木，溪流，無害的自然風光。
“有動靜。”狙擊手突然說。他的目鏡放大遠處天空：“十點鐘方向，三……不，五個目標。飛行速度約每小時兩百公里，正在接近?！?br>馬克斯抬頭。五個黑點迅速變大，很快能看清是五名腳踏飛劍的修士。為首的是一名藍衣女子，面容清冷，背后懸浮著三把短劍。
“全體注意，非威脅姿態(tài)，但保持戒備?！瘪R克斯放下工具，舉起雙手——這是阿雅分析出的和平手勢。
五名修士在百米外降落。藍衣女子皺眉看著這些奇裝異服的人，又看了看那些嗡嗡作響的機器。她說了句話，聲音清脆，但語言完全陌生。
“她在問我們從哪里來，來做什么?！绷洲睂崟r翻譯，得益于之前的能量模式分析，阿雅已經(jīng)建立了基礎(chǔ)詞匯表，“按照預(yù)設(shè)回應(yīng)：我們來自星空，是學者，來交流知識?！?br>馬克斯按下腰帶上的翻譯器——那是個簡單的雙向設(shè)備，阿雅遠程處理語言。
“我們來自星空?！睓C械音用古怪的語調(diào)說出修士的語言，“是學者。來交流知識?！?br>藍衣女子一愣，顯然沒想到對方會說她的話。她與同伴交換眼神，然后再次開口，這次語速放慢。
“她問我們乘坐的是什么法器，為什么沒有靈氣波動。”林薇翻譯。
“告訴她是科學造物，不依賴靈氣?！标悊⒚髟陬l道里指示。
馬克斯照做。
女子的表情更困惑了。她走到太陽能板前，伸手觸摸，然后猛地縮手——那上面有微弱的電流。她又看向全息投影，伸出手穿過森林影像，手指在虛空中攪動。
“幻術(shù)。”她對同伴說，但語氣不再警惕，更多是好奇。
“青云長老會喜歡這個?！币幻贻p修士低聲說，“沒有陣法痕跡的幻術(shù)……”
女子走到馬克斯面前，仔細打量他，目光在他的面罩、服裝、腰間的設(shè)備上游走。然后她做了個手勢——雙手在胸前交叉，微微躬身。
“這是問候禮，表示尊重但保持距離?！绷洲闭f。
馬克斯想了想，也行了個星際標準軍禮。
女子似乎理解了，點點頭。然后她指向那些自動礦機——它們正在巖壁上鉆取樣本。
“她在問那些機器在做什么?！绷洲闭f。
“就說我們在研究地質(zhì)，了解這個世界?！标悊⒚髦甘尽?br>但就在馬克斯準備回應(yīng)時，一臺礦機挖開了一片巖層，露出了下面的東西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那是一片靈石礦脈的露頭——不是零散的礦石，而是一整面墻壁的淡藍色晶體，內(nèi)部光流如河，能量讀數(shù)瞬間飆升。在靈源星的光線下，它散發(fā)著柔和的藍光，美得令人窒息。
藍衣女子的臉色變了。
“靈脈。”她低聲說，然后猛地看向馬克斯，“你們在動靈脈？”
語氣不再是好奇，而是警惕，甚至有一絲憤怒。
“解釋這是無意發(fā)現(xiàn)，我們只是在采集巖石樣本。”陳啟明快速說。
馬克斯剛要開口，女子已經(jīng)抬手。一道青光從她袖中飛出，精準地切斷了礦機的鉆頭。金屬斷面平滑如鏡。
“離開靈脈。”女子聲音冰冷，“否則，就不是斷法器這么簡單了?！?br>她的三把短劍在背后嗡鳴，懸浮起來。
四名陸戰(zhàn)隊員同時舉起武器——雖然還沒展開，但意圖明顯。
空氣凝固了。
“別動手！”林薇在頻道里喊，“陳總，這是誤會——”
“是機會?！标悊⒚鞯穆曇羝届o得可怕，“上校，記住我說的。如果他們先動手……”
“我們有錄像?！瘪R克斯低聲回應(yīng)，然后對隊員們下令，“收起武器，后退。我們離開?！?br>隊員們緩緩后退。女子盯著他們，直到他們退回登陸艙旁。鉆頭被毀的礦機還在原地，斷口處電火花閃爍。
女子走上前，撿起一塊掉落的靈石碎屑。她仔細看了看，又抬頭看向天空——雖然看不見，但她知道，那里有什么東西在看著。
“回去告訴你們的人?！彼龑︸R克斯說，語氣嚴肅，“靈脈是天地根本，動了，會遭天譴?！?br>她說完，御劍而起。四名同伴跟上，很快消失在天際。
馬克斯站在原地，看著手中的靈石樣本。那光芒在掌心流動，溫暖，強大，**。
“樣本采集完成?！彼麑χㄓ嵠髡f，“遭遇當?shù)鼐用?，展示被部分接受，但對方對采礦表現(xiàn)出強烈抵觸?！?br>“收到?！标悊⒚鞯穆曇魝鱽?，“返航吧，上校。我們得到了我們需要的一切：樣本，能量數(shù)據(jù)，以及……”
他頓了頓。
“……他們先動手毀壞我方設(shè)備的錄像。雖然只是機器，但根據(jù)GCA條例，攻擊科研設(shè)備可視為敵對行為。足夠作為……預(yù)防性自衛(wèi)的理由了?！?br>登陸艙升空，留下那片發(fā)光的靈脈。在軌道上，“深空探索者號”靜靜懸浮。主屏幕上，靈源星依然翠綠美麗。
而在天道宗的觀星臺，玄天真人聽完藍衣女子凌雪的匯報，久久不語。
“天外之人，不修靈氣，卻有精妙機關(guān)?！彼吐曌哉Z，“動了靈脈卻不自知其重……”
他看向天空中那幾顆不動的“星星”。
“青云子?！?br>“在?！币幻遗劾险咦叱觥?br>“你去準備‘鑒天鏡’，我要看清楚，那些法器里……到底坐著什么。”
青云子眼中閃過興奮：“遵命。”
玄天真人望向星空，手中銅錢再次旋轉(zhuǎn)。
這一次，它停在了“兇”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