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你看著那個小賤種的東西變成灰！”

“別！我馬上到。”

我從喉嚨里擠出一句話，加快了爬行的動作。

電話掛斷。

我把手機塞回口袋，咬了咬牙，繼續(xù)爬。

不知道過了幾個路口，身體像被掏空一般，只剩下一副殘破的殼子在機械地往前挪。

眼前陣陣發(fā)黑，終于支撐不住，栽倒在地。

腦海中不斷閃過曾經(jīng)。

我和陸司珩一起長大，他總會把好吃的留給我。

他替我擋下混混的刀，那道疤至今還留在他的手臂。

畢業(yè)那年，他紅著臉向我表白。

發(fā)誓會一輩子對我好，讓我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。

直到遇見沈婉。

我看著他從身體到心靈，逐漸被另一個人占據(jù)。

我哭過鬧過，最后都成了無理取鬧的證據(jù)。

所有的山盟海誓化成最尖利的刀，刺得我遍體鱗傷。

那些美好是真的。

后來的**，也是真的。

我撐著手臂，想爬起來。

手臂一軟，又栽了下去。

“姑娘？你沒事吧？”

有人蹲下來，手伸過來，想扶我。

我搖了搖頭。

“沒關(guān)系。”

女兒的遺物，是我在這個世界唯一留戀的東西。

我必須親手拿回來。

既然這是我必須要走完的劇情，那就由我親手終結(jié)。

我跪著，繼續(xù)往前挪動。

膝蓋以下徹底沒了知覺，連血都流不出了。

可我還是不敢停。

爬過最后一個路口，我抬起頭。

看見不遠處的別墅里，透著暖**的光。

那道光里，好像站著一個模糊的身影。

她光著小腳丫，站在那里，歪著頭看我。

好像在問：“媽媽，你怎么才來呀？”

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。

我咬著牙，終于爬到了那扇大門前。

可等我扶著鐵門的欄桿，一點一點站起來時，卻看到了讓我目眥欲裂的畫面。

媽媽渾身是傷地躺在角落，奄奄一息。

[4]

我瘋了似得撲過去，顫抖著去碰媽**臉。

她張開嘴，發(fā)出幾聲嗚咽。

溫熱的血從嘴角流下來，滴在我的手上。

我這才發(fā)現(xiàn)，她的舌頭已經(jīng)被割掉了。

整張嘴，只剩下黑洞洞的血窟窿。

“媽，怎么會這樣？”

我紅著眼，想捂住她的嘴，可血還是從我的指縫中不斷涌出。

身后，傳來沈婉甜美又惡毒的聲音：

“當然是被你害的啊?！?br>
她穿著白色的真絲睡袍，慢悠悠地走到我面前，

“這個老不死的，居然敢在外面說我搶了你老公、搶了你兒子，造謠我是**?！?br>
“還敢找阿珩求情，讓他放過你，我只不過是給她一點小小的教訓(xùn)?！?br>
陸司珩走出來，溫柔地為她披上外套。

臉上沒有半分愧疚，只有一片冰冷的默然。

“她口無遮攔，沒有把她綁去喂狗，已經(jīng)是婉婉心慈手軟了?！?br>
他輕描淡寫地說出口。

好像我滿腔的怒火和悲痛，都是笑話。

這就是我愛了十二年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