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制，在小小的面試間里炸開。
一個女面試官甚至夸張地捂著嘴，沖趙建拋去一個諂媚的眼神：“趙總監(jiān)真是火眼金睛，這種想混進來的人，就該這么對她！”
羞辱，像無數(shù)根細小的針，試圖刺破我冷靜的表皮。
但我內心毫無波瀾，甚至覺得有些好笑。
這就是飛騰集團每年支付七百萬合作費的核心供應商？
這就是負責我們核心技術對接的總監(jiān)？
管理混亂，任人唯親，內部腐爛到這種程度，技術泄密的風險，恐怕比山總預估的還要嚴重。
我彎下腰，在他們戲謔的注視下，不急不緩地，將那些承載著“屈辱”的碎片，一片一片，撿了起來。
然后，我站直身體，走到桌前，將那些碎片輕輕放在油光锃亮桌面上。
我抬起眼，目光平靜地迎上趙建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，對他微微一笑。
“很好，趙總監(jiān)?！?br>我的聲音很輕，卻讓室內的哄笑聲戛然而止。
“半小時后，你會收到我們飛騰集團，終止與貴司所有合作的正式郵件?！?br>短暫的寂靜后，趙建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，整個人笑得前仰后合，眼鏡都差點滑下來。
“飛騰集團？哈哈哈哈！你******？一個野雞大學的畢業(yè)生，在這跟我做白日夢呢？”
他指著我，對其他人說：“你們聽聽，你們聽聽，這是不是瘋了？被我戳穿了，開始說胡話了！”
其他人也跟著附和地笑，只是那笑聲里，多少帶了被我剛才那句話鎮(zhèn)住后的不確定。
我沒再理會這群跳梁小丑，轉身，拉開了面試間的門。
走廊的燈光有些刺眼，我拿出手機，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。
電話幾乎是秒接。
“晚星，怎么樣了？”山總沉穩(wěn)的聲音傳來。
我靠在冰冷的墻壁上，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“山總，明曜這單七百萬的年業(yè)務往來，我看，沒必要繼續(xù)了?！?br>“他們的人，剛剛撕了我的簡歷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，隨即傳來山總蘊含怒氣的聲音：“知道了。按你的想法做，集團法務部和市場部，隨時待命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沒有立刻離開。
我在等。
等那封郵件抵達它該去的地方，等那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