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筆大單拿下后我發(fā)的“今天值了”。
她一條一條截下來了。
最后一張截圖的日期是她去上海看我的前一天。
我發(fā)的朋友圈內容是一張辦公桌照片，配文：又是在公司吃外賣的一天。
照片角落里，能看到桌子下面那雙磨穿底的運動鞋。
6.
第二天我沒去拿信封。
因為我查到了更大的事。
前一天在工商局打印的文件里，有一項我當時沒細看——公司去年十月份申請過一筆**扶持資金。
中小微企業(yè)創(chuàng)業(yè)扶持，額度三十萬。
申請材料里有我的名字。因為我是法人代表。
但這筆錢撥下來以后去了哪？
我查不到。公司賬戶我已經(jīng)沒有權限了。
我給陸誠打了電話。
“你能不能幫我查一下，盛啟文化有沒有跟什么銀行合作過貸款？”
陸誠做了十年公關，人脈廣。他說他問問。
當天下午他回了消息。
“查到了。盛啟文化去年十二月在一家商業(yè)銀行做了一筆企業(yè)經(jīng)營貸，一百八十萬?！?br>一百八十萬。
“擔保人是誰？”
“你?！?br>我盯著手機屏幕，盯了很久。
一百八十萬的企業(yè)貸。擔保人是我。
我不知道這筆貸款。
沒人告訴我。沒人讓我簽字。
但如果賀銘遠能偽造增資協(xié)議上的簽名，他就能偽造貸款擔保書上的簽名。
如果公司還不上這筆貸款，銀行追的是我。
我忽然想到一個更恐怖的問題。
賀銘遠的殼公司叫莉盛商務咨詢。孫莉的莉。
四百五十萬增資款。一百八十萬貸款。三十萬**補貼。
加上公司兩年的營收。
全都流進了那個殼公司。
而我名下的這家公司，如果出了問題——
法人代表是我。
擔保人是我。
賀銘遠從第一天起，就把所有好處裝進了自己的口袋，把所有的風險，掛在了我身上。
手機又響了。陸誠。
“還有一個事。賀銘遠下個月十五號搞一個新公司揭牌儀式，在外灘那個酒店。請了一家投資機構，聽說要簽A輪?！?br>“什么投資機構？”
“瀚通資本。”
“誰帶的項目？”
“好像姓方。方什么來著。哦，方亦瑕，他們的投資總監(jiān)，負責盡調?！?br>我把這個名字記下來了。
7.
日子還在走。
我白天查資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