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，在路邊站了很久。
風(fēng)吹過來的時候我想起一件事。
韓磊向我求婚是在兩年前的五月十七號。
我媽買這套房過戶完成的日期，是五月六號。
十一天。
他求婚的時間，比我媽過戶這套房的時間，晚了整整十一天。
這個數(shù)字讓我覺得胃里在翻攪。
03
那天晚上回到家，趙芬的態(tài)度明顯變了。
她不再拍大腿了，而是坐在客廳看電視，語氣平靜得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。
“瑤瑤回來了？我燉了排骨湯，你喝點?！?br>茶幾上擺著一鍋湯，冒著熱氣。
這是她搬來四個月以來，第一次做飯。
韓磊也在旁邊幫腔：“我媽說昨天的事是她不對，以后不占你的主臥了，她搬回次臥住。”
趙芬附和：“是是是，我一個老**不講理了，你別往心里去。”
我看著那鍋湯，沒動。
“嫁妝柜呢？”
趙芬的笑容僵了一瞬，又恢復(fù)了：“我這就給你搬回去?！?br>她真的站起來了，韓磊也過去幫忙，兩個人合力把紅酸枝的嫁妝柜從次臥搬回了主臥。
柜門上多了一道刮痕。
我蹲下來用手摸了摸那道痕。
“怎么刮的？”
“搬的時候不小心碰到門框了。”趙芬的語氣輕描淡寫。
這是我媽跑了四個城市才找到的紅酸枝老料，請老師傅手工做了四十天。她說紅酸枝辟邪，放在女兒房里鎮(zhèn)宅。
我沒有發(fā)火。
我說好。
晚飯我喝了那碗排骨湯。
韓磊在桌上一直找話題聊，聊他同事的孩子上了什么***，聊隔壁小區(qū)新開的菜市場便宜。
趙芬也笑瞇瞇地給我夾菜。
一家三口其樂融融。
像一出默契的表演。
我全程沒有戳破。
但吃完飯回到主臥關(guān)上門之后，我打開了韓磊的書桌抽屜。
他不在家的時候我從來不翻他東西。
但現(xiàn)在不一樣了。
抽屜里有一個牛皮紙信封，封口沒粘。
我抽出來看了一眼。
某銀行經(jīng)營貸申請表，申請人韓磊，抵押物一欄填著我家的地址和房產(chǎn)證編號。
貸款金額：一百五十萬。
用途：注冊公司經(jīng)營周轉(zhuǎn)。
產(chǎn)權(quán)人簽字一欄是空白的。
還沒有簽。
但旁邊貼了一張便簽紙，上面是韓磊的字跡：
“讓媽先住著，半年以上最好?！?br>我把信封放回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