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傳來極輕的、紙張翻動的聲音。
第一節(jié)課是數(shù)學(xué)。
**雪沒聽，她在筆記本上列清單。
戀愛計劃第一步：制造接觸。
她想了想，寫下一行字，然后撕下來，反手遞到后面。
紙條落在江予白桌上時，他筆尖頓了一下。
**雪沒回頭，但她能想象他的表情——困惑，或者不耐煩。
她等著他把紙條推回來，或者干脆無視。
但身后傳來窸窣的響動。
片刻后，一張紙條從桌沿探出來，懸在她手邊。
她捏住，展開。
上面只有兩個字：不行。
她的紙條上寫的是："可以借我數(shù)學(xué)筆記嗎？我落了很多課。"
**雪彎了彎嘴角，又寫一張遞過去："為什么？"
這次回復(fù)快了一些，字跡清峻，力透紙背："沒有筆記。"
"那你上課在寫什么？"
"題。"
"什么題？"
"競賽題。"
**雪轉(zhuǎn)過身去。
這是她第一次正面看他——他的睫毛很長，垂著眼的時候像兩把小扇子，在蒼白的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。
他察覺到她的視線，抬眸看了她一眼，又迅速垂下去。
和三年前一樣。
那種靜，那種冰下的水流，那種讓她心跳失常的東西。
"你看什么？"他問，聲音里沒有情緒。
"看你。"**雪說，"你長得好看。"
教室里突然安靜下來。
數(shù)學(xué)老師停止板書，四十多雙眼睛再次聚焦過來。
**雪面不改色，轉(zhuǎn)回去坐好，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(fā)生。
身后傳來極輕的、像是嘆息的聲音。
中午，**雪沒去食堂。
她的心臟不適合在擁擠的人群里排隊。
她坐在座位上，從包里拿出一個保溫飯盒——護工準(zhǔn)備的，低鹽低脂，寡淡得像醫(yī)院病號餐。
她吃了兩口，忽然聽見窗戶被敲響。
江予白站在走廊里，手里拎著兩個塑料袋。
他沒穿校服外套，白襯衫的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纏著紗布的手腕。
陽光從他背后照過來，給他整個人鍍上一層毛茸茸的金邊。
和三年前不一樣。那時候他更瘦，更小，把傘塞給她就跑。
現(xiàn)在他站在這里，隔著一扇窗戶，看著她。
"開門。"他說，聲音隔著玻璃有些悶。
**雪愣了一下，才意識到他在說走廊的窗戶——七班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