憤怒而扭曲的臉，"王總，您拖欠我三個月的項目提成，按勞動法來說已經(jīng)違法了。要不要我
把我整理的加班記錄拿出來算算？三年，我加班超過一千天，累計工時超過八千小時。您猜猜，是誰欠誰？"
王建平的臉一陣紅一陣白，嘴唇動了動，卻說不出話來。
"還有，"我從抽屜里拿出一個U盤，"這是我跟甲方的原始溝通記錄。從需求確認(rèn)到方案修改，每一封郵件都有時間戳，每一條消息都有
原始數(shù)據(jù)。甲方指定要我做這個項目，而且明確在合同里寫了，未經(jīng)我同意不得更換項目負責(zé)人。您猜猜，如果他們知道您把我的成果
給了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廢物，會怎么樣？"
"你……"王建平指著我，手指在發(fā)抖，"你敢威脅我？你以為你是誰？你以為你走了還能找到工作？你以為有公司愿意要你？"
我沒有回答。
因為我看到媽又發(fā)來一條短信。
"昊兒，醫(yī)生說再不做手術(shù)，**就沒了。押金還差三萬，你能不能想想辦法？求求你了，媽實在沒辦法了……"
三萬。
我全部的存款加起來，只有四萬出頭。這個月的房租還沒交，下個月的花唄還沒還。
我攥緊手機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"陳昊，我最后問你一遍。"王建平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，一字一頓，"這個字，你簽不簽？名額，你讓不讓？"
我抬起頭，看向王建平。
看著他身后那些熟悉的面孔。那些曾經(jīng)一起加班的同事，那些曾經(jīng)稱兄道弟的人，那些曾經(jīng)說過"以后有事找我"的人。
他們都在等我低頭。
等我認(rèn)錯。
等我乖乖地把屬于我的東西，讓給那個什么都不干的人。
"王總，"我開口了，聲音很輕，但很清晰，像是一把鈍刀在一點一點割斷什么，"三年前我來這家公司的時候，您跟我說，這里是一個
大家庭。員工就是家人，公司不會虧待任何一個家人。您還記得嗎？"
王建平的眼神閃爍了一下，但沒有說話。
"我當(dāng)時信了。"我繼續(xù)說，"我信了三年。我拼命工作，我忍氣吞聲，我任勞任怨。我以為只要我足夠努力，就能在這里站穩(wěn)腳跟。我
以為只要我足夠好，您就會看到我的價值。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