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車燈劃破黑暗，像流星墜落。
她撥通了陸景琛的電話。
等待音很長。七聲。
接通了。
**很吵。男人的笑聲，玻璃碰撞聲，音樂聲。他在和伴郎們狂歡。
"晚晚？"陸景琛的聲音帶著微醺的笑意，"想我了？還有七個小時就能見到我了。"
林晚握緊手機。
"陸景琛。"
"嗯？"
"如果我們結婚，"她聲音很輕，輕得像怕驚醒什么，"二十年后，你會讓我凈身出戶嗎？"
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。
**音樂還在繼續(xù)，但笑聲停了。
"晚晚，"陸景琛的聲音沉了下來，那種偽裝出來的溫柔消失了，"大半夜發(fā)什么神經？明天就是婚禮了，早點休息。"
沒有否認。
沒有"怎么可能"。
沒有"我會愛你一輩子"。
只有"發(fā)什么神經"。
林晚閉上眼睛。
"陸景琛。"
"嗯？"
"沒什么。"林晚說，"就是突然想起來，有些人，從一句你發(fā)什么神經開始，就已經不是對的人了。"
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。
然后傳來陸景琛壓抑著怒氣的聲音："林晚，你到底什么意思？明天的婚禮你是不想辦了嗎？"
"我想辦。"林晚睜開眼睛，看著窗外遠處高樓頂端的紅色航標燈，"但不想和你辦。"
她掛斷了電話。
手機屏幕再次暗下去。
黑暗里，她站了很久。
然后走到衣帽間。打開燈。
婚紗掛在正中央。白色綢緞，手工刺繡，三萬八千塊。陸景琛刷卡的時候眼睛都沒眨。
他說："我的新娘，要穿最好的。"
當時她感動得想哭。
現在看著這件婚紗，只覺得那白色刺眼得可怕。
她伸手。
觸摸綢緞。冰涼順滑。
然后用力。
第一道裂痕，從腰部開始。
清脆的斷裂聲，在寂靜的凌晨響起。
最后，婚紗變成一堆破碎的白色布料，堆在地上。
像一場未完成的夢。
林晚拿出手機。打開通訊錄。
找到"蘇晴"。她的閨蜜。律師。
撥通。
兩聲就接了。
"晚晚？"蘇晴的聲音帶著睡意，"怎么了？緊張得睡不著？"
"蘇晴。"林晚的聲音很穩(wěn)，"幫我個忙。"
"你說。"
"我收到一份文件。發(fā)給你了?，F在看。馬上。"
電話里傳來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