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完碗出來，地上全是瓜子殼。
“順便掃一下。”婆婆說。
頭都沒抬。
我不是沒想過反抗。
但每次我流露出一點不滿，周成就會說——
“她是我媽。”
這四個字，堵死了所有的路。
有一次我忍不住了。
“**對我和對你姐態(tài)度完全不一樣，你沒看出來？”
周成放下手機，看著我。
“你嫁過來就帶了一條項鏈。”
他的語氣很平。
“你想讓她怎么對你？”
那一刻我才明白。
嫁妝不只是嫁妝。
它是我在這個家的底氣。
120萬的嫁妝，能讓婆婆對你客客氣氣。
一條舊項鏈——
連雞腿都分不到。
我想起姐姐上次在電話里說的話。
“我婆婆可好了，每天變著花樣做飯，從來不讓我干活?！?br>我沒說話。
“你呢？你婆婆對你好不好？”
“挺好的。”我說。
我不想讓她知道。
不是怕丟人。
是怕她會說那句話——
“誰讓你嫁妝少呢？”
連親姐姐，都會這么想。
那我還能指望誰？
3.
結婚第三個月。
有天晚上我失眠，隨手拿起手機翻朋友圈。
劃了幾下，看到一張群聊截圖。
是我表妹發(fā)的。
她沒有設置分組可見。
截圖里是個親戚群，名字叫“蘇家大家庭”。
我沒有在里面。
我的眼睛掃過去，先看到的是媽**頭像。
然后看到她的話。
“小蘇嫁妝少也不能怪我。她自己沒什么本事，嫁的也一般。我不能把家底全掏空?！?br>我往下看。
二姨說：“話也不能這么說，怎么著也是你親閨女。”
媽媽回：“我知道她是我閨女。但你看知薇，人家嫁到**，老公是做生意的。小蘇呢？嫁在本地，老公就一個上班的。我給她多少嫁妝有用嗎？”
大舅說：“也是，嫁妝給多了，婆家也不一定領情?！?br>媽媽發(fā)了一個“就是”的表情包。
然后又發(fā)了一條語音。
我點開。
我**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。
“說白了，知薇爭氣，小蘇不爭氣。我當**，只能把資源給更有用的地方?！?br>更有用的地方。
我把手機放下。
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。
眼睛干干的，一滴淚都沒有。
更有用的地方。
我從小到大**沒下過前十名。
姐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