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?！?br>我沉默了。我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關東煮，三串十五，夠她買好幾盒打折酸奶了。
“你做什么工作的？”我問。
“寫小說的。”
“網(wǎng)文？”
“嗯。撲街那種?！彼α诵Γ阉崮谭胚M購物袋，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她消失在夜色里。我忽然覺得，這個姑娘和我是一個節(jié)奏的人——都在趕時間，但又好像不著急。我后來才知道，她叫姜晚，筆名“慢慢”，寫了三年網(wǎng)文，收入勉強夠交房租。她的讀者不多，但每一個都很長情。她在作者的話里寫過一句話：“我不趕時間，我想慢慢寫好每一個故事?！蔽液髞戆堰@句話記在了手機備忘錄里，和那條**云評論放在一起。我不知道為什么，但我覺得這兩句話說的是同一件事。
第二次見面，是隔了一周的周末。我去超市買菜，其實是去買速凍水餃。我在冰柜前糾結是買豬肉白菜的還是韭菜雞蛋的，旁邊有人伸過手來，拿了一袋三鮮的。我轉頭，看見姜晚。她今天換了一件淺藍色的衛(wèi)衣，頭發(fā)披著，比上次好看了一些。
“又是你?！彼f。
“又是你。”我說。
“你吃什么餡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你呢？”
“三鮮的。我媽說三鮮的有營養(yǎng)。”
“**還管你吃什么？”
“不管。但她說的有道理?！彼涯谴r水餃放進購物車，又拿了一袋豬肉白菜的遞給我?！斑@個好吃?！?br>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為我是寫小說的，觀察力強。”
我接過那袋水餃，看了看配料表，放進了購物車?！澳阌^察出什么了？”
“觀察出你不太會照顧自己?！?br>我愣了一下。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購物車——速凍水餃、方便面、火腿腸、可樂、薯片。確實不太會照顧自己。我想起那條**云評論里說的：“慢慢來的才是誠意，好戲都在煙火里?！蔽椰F(xiàn)在的煙火，大概就是速凍水餃和泡面。而她的煙火，是打折酸奶和三鮮水餃。都是將就，但又都在將就中找一點小確幸。
“你怎么看出我不會照顧自己的？”我問。
“你購物車里全是速凍和方便食品，沒有一樣是新鮮的。你臉色偏黃，嘴唇發(fā)干，大概率長期缺乏維生素。你手指上有鍵盤磨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