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入口回甘。
我還學(xué)畫畫。不是畫山水，是畫便簽。用圖畫代替文字，讓他一眼能看懂。太陽是早上，月亮是晚上，碗是吃飯，床是睡覺。
我還學(xué)了茶藝、賬務(wù)、簡單的醫(yī)護知識。
我學(xué)了三個月。老爺子來看我，給了我一個信封，里面有我的***，有一筆錢。他說："照顧好時衍，也給自己留后路。"
我正在畫一幅新的便簽：一個人坐在門邊，旁邊放著一杯茶。
"這是什么？"他問。
"我。"我寫，"我在等他開門。"
老爺子沉默了很久。他說："時衍的畫室里，有一幅未完成的畫。畫的是門，門外沒有人。你……你能讓自己走進去嗎？"
我搖頭。"我不能走進去。但我可以一直在門外。"
四
二十一歲，我嫁給陸時衍。
婚禮很簡單。他沒有出現(xiàn)，由管家代行禮儀。我坐在新房里，等到深夜，他推門進來，看了我一眼，徑直走向畫室。
門鎖落下的聲音，是新婚夜唯一的聲響。
"我不需要你的照顧。"他在門內(nèi)說，"別來煩我。"
我沒有走。我坐在畫室門外，背靠著墻。里面沒有聲音，但我知道他在。呼吸聲，衣料摩擦聲，筆尖劃過畫布的聲音。
凌晨三點，門開了一條縫。一杯涼透的茶滑出來。我換了新的，熱的，放在原地。
門又關(guān)上了。
第二天，第三天，第一百天。我每天早上煮茶，放在門口。他從來不喝，但每天凌晨，空杯子會滑出來。
第一百二十天，杯子沒有滑出來。我等到凌晨五點，門開了。
他站在門內(nèi)，看著我。眼神空茫，像十六歲那年公園長椅上的少年。
"你是誰？"他問。
我寫字給他看："蘇念。你的妻子。"
他皺眉，像是聽不懂這個詞。然后，他說："我不需要妻子。"
門關(guān)上了。
我繼續(xù)煮茶。第一百二十一天，第一百二十二天……直到第二百天，他再次開門，取走了尚溫的茶。
他沒有說謝謝。但我看見他的袖口，沾了一點茶漬。他自己沒有察覺。
五
第一年，他從不與我交流。便簽從門縫下遞出來，寫著需要的物品。顏料，畫布，某種特定品牌的畫筆。
我買回來，放在門口。從不敲門。
那些顏料很貴。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