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補(bǔ)品湯藥，都是催命符。
我躺在搖籃里，看著娘親一口一口喝下那碗黑漆漆的藥汁。
心，像是被泡在苦膽里。
上一世，娘親在我死后不到三年，就郁郁而終。
這一世，我絕不會讓她重蹈覆轍。
我開始拒絕吃奶，整日整夜地哭鬧。
只要那個被買通的婆子端著湯藥進(jìn)來，我就哭得撕心裂肺，像是要斷氣一般。
幾次三番下來，娘親也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「知意怎么一見張婆子就哭得這么厲害？」
她疑惑地看著我。
我用盡全身力氣，伸手指著她手里的那碗藥，然后拼命搖頭。
娘親的動作一頓。
她低頭看了看藥碗，又看了看我。
一個可怕的念頭，在她心中升起。
4
娘親沒有聲張。
她當(dāng)著張婆子的面，假裝喝下了湯藥，隨后卻偷偷將藥渣留了下來。
爹爹找來信得過的郎中一看。
那藥渣里，赫然有慢性毒物“絕育草”的成分。
張婆子被抓起來一審，很快就招了。
一切都是祖母指使的。
爹爹氣得發(fā)瘋，沖到祖母院里，第一次動了手。
他一巴掌甩在祖母臉上。
「毒婦！你連兒媳婦都害！你的心是什么做的！」
祖母被打得摔倒在地，嘴角流出血。
她卻笑了，笑得癲狂。
「我就是要她死！她死了，你就會再娶，我們沈家就有后了！」
「她生了個賠錢貨，自己也成了個不下蛋的雞，留著她干什么！」
「沈萬山，我是在幫你！」
爹爹氣得說不出話，指著她，手抖得厲害。
「你……你簡直不可理喻！」
這一次，爹爹徹底寒了心。
他將祖母送到城外家廟，派了兩個孔武有力的婆子看著，斷了她和外界的一切聯(lián)系。
府里所有下人也經(jīng)歷了一次大清洗。
爹爹以為，這樣就能高枕無憂。
可他低估了一個瘋子的執(zhí)念。
我一歲生辰那天，爹娘帶著我去城外的普濟(jì)寺祈福還愿。
他們想為我求一個平安。
卻不想，給了那老虔婆一個天大的機(jī)會。
就在我們離家的那個下午。
看管祖母的兩個婆子，離奇地食物中毒，上吐下瀉。
祖母砸開門鎖，像個鬼魅一樣，潛回了沈家。
她徑直去了祖宗祠堂。
那里，供奉著沈家列祖列宗的牌位。
最里面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