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厲害，但面上不露分毫。
“沈?qū)④?，”我說，“現(xiàn)在，能談?wù)劶奕⒌氖铝藛?？?br>他抬頭看我，眼底終于有了一絲活人氣——雖然那活人氣看起來像是想罵人。
“你認真的？”
“我跑三千八百里來跟你開玩笑？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那點活人氣沒了，又變回了冷面**。
“進來說?！?br>3
將軍府議事廳。
沈渡坐在主位，面無表情地看著坐在他對面的我。
廳里只有我們兩個，他那些親兵全被他轟出去了。
“柳姑娘?！?br>“叫我如煙就行?！?br>“……柳姑娘，”他無視了我的話，“虎符的事，先帝臨終前確有交代。但這不代表你可以胡鬧?！?br>“我沒胡鬧?！?br>“你要嫁我，不是胡鬧是什么？”
“我是認真的?！蔽易鄙眢w，“沈?qū)④?，你?yīng)該知道，皇帝給我賜了婚，賜的是太子蕭珩。你更知道，嫁給蕭珩意味著什么。”
沈渡沒說話，算是默認。
“我不想死，所以我跑了。”我說，“但跑不是長久之計。皇帝遲早會發(fā)現(xiàn)我逃婚，到時候要么我爹被治罪，要么我被抓回去。我需要一個護得住我的人?！?br>“所以你就來找我？”
“所以我就來找你。”
沈渡盯著我看了片刻：“你覺得我護得住你？”
“整個大梁，能跟**抗衡的只有你。”我說得很直白，“涼州五萬鐵騎，個個以一當十?；实垡歉遗扇藖碜ノ?，你得先問他有沒有這個膽?！?br>沈渡嘴角動了一下，不確定是不是笑。
“你想利用我。”
“我想跟你做筆交易。”我糾正他，“你護我周全，我?guī)湍阕瞿阕霾坏降氖隆！?br>“我做不到的事？”他微微挑眉。
“比如這個?！?br>我從袖中抽出一張紙，鋪在他面前。
那是一份名單，密密麻麻寫了上百個名字。
沈渡掃了一眼，瞳孔微縮。
“這是北狄安插在大梁的細作名單？”他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不止。”我說，“還有朝中暗中通敵的官員名單。你這些年跟北狄打仗，明面上贏多輸少，但每次關(guān)鍵戰(zhàn)役都會泄密，你查了很久都沒查到源頭，對吧？”
沈渡的目光從名單上移到我臉上，眼神變了。
“你從哪弄來的？”
“這個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