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天空映照得迷離。
而我這小小的出租屋里，只有一盞溫暖的頂燈，和一盤熱氣騰騰的紅燒魚。
這一刻，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靜和自由。
至于公司的爛攤子？
讓他們慢慢熬著吧。
好戲，還在后頭。
3
吃完飯，我正在洗碗，手機(jī)在客廳的沙發(fā)上嗡嗡震動個不停。
我擦干手，走過去看了一眼。
是技術(shù)總監(jiān)劉明的號碼。
他倒是比陳琳有耐心，一連打了三個。
我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接了起來。
“喂，劉總?！?br>“修然！你可算接電話了！”劉明的聲音聽起來如釋重負(fù)，甚至帶著討好的意味。
這和他平時在公司里那個嚴(yán)肅、愛發(fā)號施令的樣子，判若兩人。
“實在不好意思，這么晚還打擾你?！?br>他先是客套地道歉，然后立刻切入了正題。
“修然啊，今天的事，是我對不住你。我沒能在張副總面前保住你，是我的失職?！?br>他開始打感情牌了。
“你別往心里去，公司也是有公司的難處?！?br>我沒說話，靜靜地聽著。
“你還記得嗎？三年前，為了趕‘風(fēng)暴之心’那個項目，咱們技術(shù)部十幾個人，在你家樓下的**攤，喝到凌晨三點?！?br>“你當(dāng)時喝多了，拍著**說，要寫出全國最**的程序?！?br>他的聲音里帶著追憶往昔的溫情，試圖喚醒我們之間那點所剩無幾的“戰(zhàn)友情”。
“還有去年，為了‘天穹計劃’的前期架構(gòu)，你一個人在公司住了一個月，吃了三十天的外賣，人都瘦了一圈。”
“這些功勞，我都看在眼里，記在心里?！?br>聽到這里，我終于忍不住冷笑出聲。
“劉總，你記在心里？”
我的聲音不大，卻像一把冰冷的錐子，刺破了他溫情脈脈的偽裝。
“我的功勞，在去年年底的晉升評定里，怎么沒體現(xiàn)出來？”
“我的功勞，在今年年初發(fā)年終獎的時候，怎么沒體現(xiàn)出來？”
電話那頭，劉明的呼吸一滯。
我繼續(xù)說了下去，語氣平靜卻字字誅心。
“‘風(fēng)暴之心’項目成功上線，慶功宴上，張副總和您在臺上侃侃而談，分享成功經(jīng)驗。我呢？我作為核心開發(fā)，連上臺的資格都沒有?！?br>“‘天穹計劃’拿下70億合同，公司全員通報表揚，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