厥，送醫(yī)院會死嗎？”
他閉嘴了。
沉默很久，他聲音壓得更低：“我媽就我一個兒子，她進去了，我怎么辦？你要是報警，我…… 我沒法跟你過了?！?br>我盯著他，終于看清：他不是老實，是沒骨頭。
他拿出手機，發(fā)了條語音給婆婆，然后抬頭看我：“我媽說，你不簽字，過年就跟所有親戚說，是你下夜班不著家，才害死念念?！?br>我沒說話，轉(zhuǎn)身走進臥室打開衣柜，拿出念念的小粉鞋，又拿出行李袋塞衣服。
賀志剛沖進來拽住我的袋子：“你干什么？”
“回娘家住幾天。”
“你回去亂說怎么辦？鄰居怎么看？”
“怎么看，是他們的事。”
我停下動作，看著他，一字一句說出我的訴求：
“我要**，跪在念念骨灰前磕頭認錯。
我要那個**，蹲十年大牢。
我要你，當眾告訴所有人，我女兒是怎么被綁著、灌著符灰、燒到死的?！?br>他一條也答不上來。
我拿起那份《家庭事務(wù)說明》，一點一點撕碎，扔進垃圾桶。
拉開大門，頭也不回：“念念的骨灰，不許背著我撒。敢撒，我們法庭見。”
03
回到娘家，我三天水米不進，吃了兩口面就忍不住嘔吐。母親蹲在我身邊擦嘴，沒哭，嘴唇卻咬出了血。
賀志剛的微信一條接一條，全是 “回來吧媽認錯了給你包大紅包”，全是空話，半句不提女兒的公道。
在母親的追問下，我把念念被反鎖在家、被紅繩**、被強塞符灰、高燒十小時無人送醫(yī)的全過程，原原本本說了出來。
母親氣得猛地站起來，雞蛋殼都摔進了鍋里，聲音發(fā)尖：“她憑什么！那是你女兒！我現(xiàn)在就找律師，找親戚討公道！”
我攔住她，打開手機里的加密相冊，里面是我拍的念念手腕上的勒痕照片：“媽，我有自己的打算。你只幫我做一件事。賀家人來找你，只說念念是普通發(fā)燒夭折，別的，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母親愣?。骸澳阋獛退麄儾m？”
“不是幫他們，是讓他們以為我認命了，放松警惕?！?我眼底閃過冷光，“我要等足夠的證據(jù)，一次性把他們扳倒。”
果然，第二天下午，婆婆就提著一箱牛奶、兩條煙上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