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屑。
“給你三天時間，把你的破爛全搬走?！?br>“要是搬不完，我就叫收破爛的來拉。”
我看著那包報廢的薯片，胃里像吞了冰塊。
三年。
一千多個日夜。
我每天早上六點開門，凌晨兩點關(guān)門。
附近居民習(xí)慣了來我這兒買煙買水，甚至誰家缺個蔥蒜我都幫忙代收代買。
這條街的流量，是我一個人熬出來的。
現(xiàn)在樹上結(jié)了果子，趙建國父女拎著籃子來搶了。
我拉開抽屜，拿出一包煙，抽出一根咬在嘴里。
打火機火苗竄起，點燃煙頭。
我深吸一口，青白色的煙霧在我和趙建國之間散開。
“行?！?br>我吐出煙圈，聲音沒有半點起伏。
“合同到期還有五天，我三天內(nèi)搬空?！?br>趙建國愣了一下，似乎沒料到我這么痛快。
他眼底閃過一絲狂喜，嘴角差點咧到耳根。
“哎呀，小陸就是通情達理！”
他站起身，假惺惺地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你放心，押金一分不少退給你。”
“還有你這收銀臺、貨架，搬著也費勁，叔按折舊價收了，給你算五千塊！”
我看著那一排排定制的烤漆貨架，當(dāng)初光買這些就花了三萬。
“不用了?！?br>我撣了撣煙灰。
“一件不留?！?br>趙娜翻了個白眼，挽住趙建國的胳膊。
“爸，你理這窮酸干嘛，他愛搬就讓他搬?！?br>“咱們重新買新的，比他這破爛上檔次多了?！?br>父女倆轉(zhuǎn)身往外走，背影里透著藏不住的得意。
仿佛這日收破萬的搖錢樹，已經(jīng)結(jié)結(jié)實實栽在了他們家院子里。
我掐滅煙頭，拿出手機，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李哥，在***嗎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。
“小陸啊，在呢，怎么有空找我？”
我看著門外刺眼的陽光，嘴角扯起一個冰冷的弧度。
“有點手續(xù)要辦?！?br>“我的****零售許可證，打算注銷?！?br>“另外，我想申請個新址?！?br>
下午兩點，烈日當(dāng)頭。
我開著借來的箱貨車，把店里最后一件貨搬上車廂。
汗水順著下巴滴在瀝青路面上，瞬間蒸發(fā)。
趙建國父女倆就站在街對面的陰涼處，手里一人一根雪糕。
趙娜拿著手機對準我，屏幕反著光，估計是在錄像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