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被病房外的議論聲吵醒的。

「就是那個蘇廷？看著挺老實，沒想到這么渣，老婆剛懷孕，他就當場**人亂搞。」

「**??！還是個人嗎？真惡心！」

心頭一跳，我顫抖地拿起手機。

熱搜上，我被那些**擺成各種不堪姿勢的照片刺入眼中。

門外的指指點點與屏幕上的謾罵聲重疊在一起。

一瞬間，我心臟瘋狂撞擊，耳朵嗡鳴。

「砰」的一聲，門被人撞開，值班醫(yī)生聲音急切：

「**爸剛才看到了手機熱搜，被刺激到病情惡化，需要立刻手術，趕緊去繳費！」

我呆滯地看著他，好半晌才回過神來。

是啊，爸爸還在等我。

想到這里，我機械地撐著床邊站起來去繳費。

沈知意不久前轉給我的那五十萬，剛好夠付爸爸的手術費。

可護士接過我遞過去的卡后，表情忽然變得尷尬：

「蘇先生，這張卡里余額不足。」

我愣住，順著她的視線看向交易記錄。

上面顯示五分鐘前錢被沈知意一次性轉出。

我抖著手撥打沈知意的電話，卻發(fā)現(xiàn)早已經(jīng)被她拉黑。

「蘇先生？蘇先生！」

護士的聲音把我拉回來：「手術不能再等了，快點繳費啊！」

我腦子里一片空白，看著走廊里人來人往，幾乎是慌不擇路地抓住一個路人的胳膊：

「求求你，借我點錢，我爸爸快不行了……」

那人低頭看我一眼，愣了一下，突然狠狠將我踹開：

「你是那個熱搜上的蘇廷？怎么？有錢點**沒錢給**交手術費？」

「滾開，惡心死了?！?br>
越來越多的人聞聲聚在一起：

「別借他錢！誰知道他要用錢做什么？」

「要我看，說不定**和他是一樣的貨色，指不定是在床上累到住院的……」

我努力忽略這些刺耳的聲音，手指死死**地面，將額頭一下下磕在地上。

「求求你們救救我爸爸……」

直到額頭滲出血跡，一只手突然扶住了我的肩膀。

「蘇先生……**爸走了，去簽個字吧?！?br>
我渾身僵住，跪在那里，很久很久沒有動。

沈知意怒氣沖沖地趕到醫(yī)院找我算賬時，我依舊維持著那個姿勢。

她二話不說地沖上來，雙目通紅，聲音狠厲：

「蘇廷，去給澤哥道歉！就因為你那一拳，他的左眼現(xiàn)在看不見了！」

她牽掛著顧澤的眼睛，卻看不見我滿身的血跡。

我慘笑了一下，徹底心如死灰。

見我這副模樣，她更加煩躁：

「我最后再說一遍，去給澤哥道歉！不然**爸的醫(yī)藥費……」

「好啊，我道歉……」

我緩緩起身，在她的注視下走到窗邊，沒給她反應的時間，一躍而下。

沈知意驚愕地瞪大雙眼，尖叫著撲上來：「阿廷?。?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