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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是周末，楚楓打算去商場買些東西。

路過那家母嬰店時，他鬼使神差地走了進(jìn)去。

店里很溫馨，暖**的燈光，貨架上擺滿了小小的衣服、奶瓶、玩具。

他拿起一件淡藍(lán)色的連體衣，布料柔軟得像云朵。

如果一切正常，他的孩子會在明年春天出生。

“楚楓？”身后傳來熟悉的聲音。

楚楓轉(zhuǎn)過身，看見林嵩牽著辰辰站在不遠(yuǎn)處。

辰辰手里拿著一輛玩具車，正不耐煩地甩著林嵩的手。

“真巧?！绷轴宰哌^來，“你也來買東西？給寧晚肚子里的寶寶準(zhǔn)備的嗎？”

楚楓沒說話。

“寧晚沒和你一起來？”林嵩四下看看，“也是，她最近忙，辰辰的病情又反復(fù)了，她天天往醫(yī)院跑?！?br>
他嘆口氣，“這孩子可憐，從小沒有媽媽，現(xiàn)在又得了這種病……幸好寧晚愿意幫忙。”

他蹲下來，整理辰辰的衣領(lǐng)，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能讓楚楓聽見：“辰辰乖，等媽媽肚子里的小寶寶出生，取了臍帶血，你的病就能好了。到時候你就能像其他小朋友一樣去***了，開心嗎？”

辰辰抬頭看楚楓，眼神里帶著懵懂的敵意：“那媽媽為什么不讓小寶寶快點出來？”

林嵩摸摸他的頭：“因為小寶寶要慢慢長大呀。媽媽也很辛苦的，我們要感謝他，知道嗎？”

這話聽起來有條有理，可每個字都像在凌遲。

楚楓轉(zhuǎn)身想走。

“楚楓，”林嵩叫住他，“你別怪我說話直，但辰辰的病真的等不起。醫(yī)生說了，最好在三個月內(nèi)做移植。你能不能讓寧晚早點把孩子生下來？我知道你擔(dān)心寧晚肚子里的孩子，但辰辰才四歲，他的人生才剛剛開始……”

“夠了?！背鞔驍嗨曇舭l(fā)顫，“我的孩子不是藥?！?br>
林嵩：“我知道這樣很自私，可是楚楓，你也是要當(dāng)父親的人，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吧？如果你的孩子生病了，你也會想盡一切辦法救他的，對不對？”

楚楓看著他的眼睛，忽然覺得惡心，轉(zhuǎn)身快步往店外走。

剛走出店門，就聽見身后傳來尖叫：“瘋子！有瘋子！”

街上一片混亂，一個穿著病號服的中年男人揮舞著水果刀，眼睛赤紅，嘴里念念有詞。

路人驚恐地四散奔逃。

楚楓僵在原地，那個男人看見了剛從店里出來的林嵩和辰辰，猛地沖過去。

“爸爸！”辰辰嚇得大哭。

林嵩把辰辰護(hù)在身后，臉色慘白：“你別過來！”

男人舉起刀——

“住手！”楚楓聽見寧晚的聲音，轉(zhuǎn)頭看見他從街對面沖過來，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。

寧晚一把推開林嵩和辰辰，反手制住那個男人的手腕，奪下刀，動作干凈利落。

瘋子被按倒在地，還在嘶吼掙扎。

寧晚回頭，看向林嵩：“沒事吧？”

林嵩搖頭，驚魂未定：“寧晚……我好怕……辰辰差點……”

“沒事了?！睂幫碚Z氣是楚楓從未聽過的溫柔。

楚楓站在那里，看著他們，寧晚從頭到尾，沒有看他一眼，甚至沒發(fā)現(xiàn)他也在這里。

街上的警笛聲由遠(yuǎn)及近，**沖過來接手了那個瘋子，人群開始聚集。

寧晚摟著林嵩，牽著辰辰，準(zhǔn)備離開。

就在這時，那個被按在地上的瘋子突然掙脫了**的壓制，撿起地上的刀，發(fā)瘋似的朝最近的楚楓沖過去。

“小心！”有人驚呼。

楚楓來不及躲閃，一只手猛地推了他一把，他向后踉蹌，摔倒在地，后背重重撞在路邊的欄桿上，傷口傳來一陣尖銳的絞痛，眼前瞬間發(fā)黑。

推他的人是寧晚。

他在最后一刻推開了他，然后轉(zhuǎn)身護(hù)住了林嵩和辰辰，用自己的后背擋住了那個瘋子。

刀沒有刺中寧晚，**及時制服了瘋子，但楚楓摔得很重。

他躺在地上，感覺內(nèi)臟像被移位了一樣，疼得渾身發(fā)抖。

“楚楓？”寧晚的聲音變了調(diào)。

他想說話，但發(fā)不出聲音，視野開始模糊，耳邊嗡嗡作響，最后看到的畫面，是寧晚朝他跑過來，還有林嵩抱緊孩子時，眼底一閃而過的得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