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里全是狠勁。
身后跟著徐秋妹，跑得氣喘吁吁，頭發(fā)散了一半，像個瘋婆子。
姜鐵棍走在最后面，跟劉老六一起，臉色鐵青。
四個人從玉米地里魚貫而出，一眼就看見了縮在陸長征身后的我。
姜成才看見陸長征，腳步頓了一下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喲，當(dāng)兵的？”
徐秋妹跑上來，喘得說不出話，指著我，嘴張了好幾下才擠出聲音：“你……你這個死丫頭……你跑什么跑……”
我縮在陸長征身后，攥著他的衣角，渾身緊繃。
姜家人，都是豺狼，被抓回去了，只會比上一世更慘。
“你們是她家里人？”陸長征的聲音很沉。
“我是**！”徐秋妹終于喘勻了氣，嗓門立刻大了起來，“這是我親閨女！同志，這事跟你沒關(guān)系，你把孩子還給我們！”
我從陸長征身后探出頭，聲音發(fā)抖：“他們要賣我……賣給那個老頭……他們都是人販子！”
我指了指劉老六。
劉老六站在最后面，瞇著眼睛看陸長征。
“賣？”徐秋妹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，“誰賣了？我們是正經(jīng)嫁閨女！她劉叔家里條件好，給她找個好婆家，怎么就叫賣了？”
陸長征看了看徐秋妹，又看向劉老六。
“你多大？”他問劉老六。
劉老六干咳了一聲，沒接話。
徐秋妹迅速接話：“四十二！正當(dāng)年！”
陸長征沒理她，繼續(xù)看著劉老六：“我問的是你。”
劉老六被他盯著，有點不自在，嘟囔了一句：“六十五?！?br>徐秋妹的臉一下子垮了。
陸長征轉(zhuǎn)過頭看著我。
我縮在他身后，瘦得像紙片，臉上沒有二兩肉。
“你多大？”陸長征問。
“二十九！”徐秋妹又搶話，“長得嫩而已！同志，這事跟你沒關(guān)系，你——”
“十九！”我立刻反駁，“我今年十九，還沒到法定結(jié)婚年齡！”
“十九。”陸長征重復(fù)了一遍，又看向劉老六，“六十五?！?br>徐秋妹臉色變了變，但嘴還是硬的：“年紀(jì)大點怎么了？年紀(jì)大會疼人！老劉家里有房子有地，跟了他吃香的喝辣的，比她在外頭打工強一百倍！”
我攥緊了陸長征的衣角。
“我不嫁！他前妻跟閨女都是被他打死的！”
“打什么打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