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
江羽嚇得渾身一抖,湯碗差點端不住。
他咬了咬牙,轉(zhuǎn)身離開。
……
瑤華宮偏殿。
唐凌徹蜷縮在床榻上,整個人抖得像篩糠一樣。
他額頭上滿是冷汗,不敢閉眼。
只要一閉眼,滿眼就都是傅硯卿脖頸處噴涌的鮮血。
一年前傅硯卿跳崖,他沒有看到**。
他以為死亡只是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,就像妹妹意兒一樣。
暫時不會管他,不會逼他讀書練武。
可現(xiàn)在,他親眼看著鮮活的生命在眼前流逝,變成了冷冰冰的**。
他終于明白,死就是永遠消失了。
永遠不會再睜開眼看他,不會再叫他的名字。
唐凌徹開始發(fā)起高熱,不斷地說著胡話。
“父君……”
他哭得抽噎著。
“我不惹你生氣了,會聽話,好好讀書,我不再去找江父君了?!?br>
“你回來好不好?別不要我……”
轉(zhuǎn)眼過去了三天。
鳳儀宮內(nèi)。
無論唐袖月怎么擦拭。
傅硯卿的臉色依舊灰白,脖頸處的皮肉外翻,呈現(xiàn)出一種駭人的青紫色。
腐臭味在殿內(nèi)蔓延開來。
唐袖月仿佛聞不到一般。
她將一盒又一盒的名貴西域香料倒進香爐。
拿著玉梳,一點點梳理著傅硯卿的頭發(fā)。
“硯卿,你今天怎么睡了這么久?”
“你醒過來,朕立刻遣散后宮好不好?”
張公公實在忍不住了,大著膽子推開殿門,撲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“陛下,皇子殿下高熱不退,您去瞧瞧吧?!?br>
“鳳后殿下已經(jīng)薨逝了,讓殿下入土為安吧?!?br>
唐袖月依舊為傅硯卿梳著頭發(fā)。
“硯卿沒死,只是睡著了?!?br>
她忽然想起了什么,猛地站起身。
上次硯卿跳崖,是巫師告訴她屠城招魂的辦法。
果然硯卿很快就回來了。
“你速去把巫師給朕找來。”
……
幾個時辰后。
一身黑袍的巫師被帶進了鳳儀宮。
“巫師,你告訴朕怎么能為鳳后招魂讓他回來?”
唐袖月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,眼神狂熱。
“別說屠城,就算殺盡天下所有人,朕也要讓他回來?!?br>
巫師看了一眼床上傅硯卿的**,搖了搖頭。
“陛下,鳳君殿下不屬于這里了。”
“您和鳳君殿下的緣分已盡,殿下永遠不會回來了?!?br>
唐袖月愣了一瞬,隨后大怒:
“大膽!你若招不回他,朕誅你十族?!?br>
巫師面不改色。
“陛下就算殺了在下,殺盡所有人,您要的人也永遠不會再回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