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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寧，你醒了？”
我猛地坐起，環(huán)顧四周。
這是我待了十六年的閨房。
熟悉又陌生。
母親擔(dān)憂地看著我。
“是不是魘著了？**妹今晚就要被送進東宮待產(chǎn)了，你可不能在這個時候出事?！?br>妹妹？
東宮待產(chǎn)？
我僵硬地扭過頭，看向銅鏡。
鏡子里，是一張稚嫩卻蒼白的臉。
那是我十六歲時的模樣。
我回來了。
回到了妹妹魏然被調(diào)換的前一天。
我的心口，還殘留著被刺穿的劇痛。
妹妹那怨毒的眼神，還清晰地烙印在我的腦海里。
這一次。
我看著鏡中的自己，扯出了一個冰冷的笑。
魏然，我的好妹妹。
這一世。
我成全你。
02
母親還在我耳邊喋喋不休。
“太子妃身子弱，**妹送過去，是她的福氣?！?br>“等她誕下皇孫，我們?nèi)叶寄芨垂??！?br>“阿寧，你可要好好護著**妹?！?br>上一世，我就是聽了這樣的話。
為了所謂的家族榮耀，為了保護妹妹。
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個笑話。
一個見不得光的影子。
一個最后被親妹妹親手**的蠢貨。
我閉上眼，深吸一口氣。
胸口的劇痛仿佛還未消散。
那不是幻覺。
是刻進靈魂的背叛。
“阿寧？你在聽我說話嗎？”
母親的聲音帶著一點不悅。
我緩緩睜開眼，看向她。
眼神平靜無波。
“母親?！?br>我的聲音很輕，卻讓母親愣住了。
“從前，是我錯了?！?br>母親皺眉：“你胡說什么？”
我從床上下來，走到她面前。
十六歲的身體還有些*弱。
但我的眼神，卻帶著她看不懂的冰冷和決絕。
“我說，從前，我拼了命也要保住妹妹的鳳命，是我錯了?！?br>“什么鳳命不鳳命的！”
母親臉色一變，立刻壓低了聲音。
“這種話也是能亂說的？！”
她緊張地望向門外，生怕被人聽了去。
上一世，她也是這樣。
一邊享受著“鳳命”帶來的榮耀和虛榮，一邊又怕得要死。
我看著她，覺得可笑。
“母親，你怕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怕貴妃發(fā)現(xiàn)我們換了孩子？”
“還是怕太子妃發(fā)現(xiàn)，她養(yǎng)了十六年的女兒，根本不是她的親骨肉？”
我的話，像一把刀子，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