軟枕，死死地捂在了嬰兒的臉上。
嬰兒的哭聲戛然而止。
小小的四肢劇烈地掙扎了幾下。
然后，一切歸于平靜。
我的世界，也在這一刻，徹底崩塌。
血液仿佛凝固了。
四肢冰冷，如墜冰窟。
我親眼目睹了父親的罪行。
他親手捂死了自己剛出生的兒子。
我攥緊手，渾身發(fā)抖，卻逼自己不出聲。
因為我等這一天，已經(jīng)等了太久。
等這個鐵一樣的證據(jù)，等得太久了。
母親的死。
大哥的夭折。
二姐的失蹤。
那些曾經(jīng)被他用“意外”和“命薄”掩蓋過去的樁樁件件。
現(xiàn)在終于有了答案。
他容不下任何能威脅到他繼承家產(chǎn)的人。
哪怕是自己的親生骨肉。
我母親是原配，留下了豐厚的嫁妝。
大哥是嫡長子，是天然的繼承人。
二姐聰慧，早早看出了他的偽善。
而這個剛剛出生的嬰兒，是柳如眉的兒子。
柳如眉的父親是朝中官員，
這個孩子的出生，會讓柳家名正言順地插手沈家。
這是他絕不允許的。
所以，他必須死。
多么可笑。
多么狠毒。
這就是我的父親，沈立言。
一個被禽獸啃食了心肝的**。
他在房間里站了很久。
然后，他整理好襁褓，仿佛那個嬰兒只是睡著了。
他抱著“睡著”的嬰兒走了出來，臉上帶著悲痛。
他會說，孩子天生體弱，沒能活下來。
他會為這個孩子辦一場體面的喪事。
他會安慰傷心欲絕的柳如眉。
他會繼續(xù)扮演那個溫和、善良、卻命途多舛的沈老爺。
而我，是唯一的目擊者。
我悄悄地，一步一步地，退出了這個****。
我必須離開。
立刻，馬上。
在任何人發(fā)現(xiàn)我的異常之前。
在父親冰冷的目光掃到我身上之前。
我必須去府城。
去那個唯一能審判他的地方。
為我母親，為我大哥，為我二姐，也為這個剛剛死去的可憐嬰兒。
討一個公道。
02
我跑回自己的小院。
那是我母親留給我唯一的棲身之所。
偏僻，冷清，像一座孤墳。
我沒有哭。
眼淚在看到父親動手的那一刻，就已經(jīng)流干了。
剩下的，只有刻骨的仇恨。
我翻出母親留下的一個舊木箱。
箱子里，是她所有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