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
人到絕境的哀求,聲聲懇切。盛嫵皺皺眉,轉(zhuǎn)身出去了。
再回來時,手里的端了盆清水。
她來到床前,輕輕解開女子的衣衫,只見她后背血肉模糊,盛嫵不由的倒抽一口冷氣。
看來這人不只是受了杖刑。
這樣重的傷,在掖庭這樣的環(huán)境里,若是沒人伸出援手,大概只能等死了。
她從身上摸出兩瓶藥膏,一瓶是魏靜賢給,一瓶是司燁給的,皆是上好的傷藥。
可能不能把人救活,也只能聽天由命了。
盛嫵拿著棉帕輕輕給她擦洗傷口,又將傷藥涂上。忙完一番,外面?zhèn)鱽泶蚋暋?br>
已是子夜后了。
盛嫵又從木箱子里拿出兩床發(fā)霉的棉被,一床蓋在女子的身上,另一床鋪在自己床上,
疲憊不堪,倒頭便睡了過去。
迷迷糊糊又被人一嗓子吼醒了。
盛嫵睜開眼,就發(fā)現(xiàn)窗外天色已是大亮了。忙坐起身。
又見那嬤嬤橫眉豎眼的朝她吼:“膽子不小,偷懶偷到我的眼皮子底下,不給你點厲害瞧瞧,你還真當(dāng)這掖庭是你撒野的地方!”
說著,她手持一根粗長的木棍,揚手就朝盛嫵打去。
盛嫵一把拽住她手里的棍子。
那嬤嬤瞬間瞪大了眼睛,這浣衣處的宮女,哪個也不敢來跩她手里的棍子。
當(dāng)即怒吼:“吃了雄心豹子膽,敢跟我叫板,不想活了?”
盛嫵沉聲:“你知道我是誰嗎?”
“我管你是誰?到了這不聽話,我就打死你。”
“你敢!”盛嫵仰著臉,怒目含威:“太后是我姑母,前皇后是我嫡姐,你動我一下試試!”
嬤嬤怔住了,繼而又一臉震驚道:“你是·····陛下的前·····”
瘦死的駱駝比馬大,到了這一步,盛嫵知道,她若再不說,只怕今日不***,過幾日也要被那太監(jiān)折辱死。
她雖然不稀罕這個盛姓,可關(guān)鍵時候,這個盛姓能保命。
嬤嬤握著棍子的手不覺一松,怔怔看著盛嫵,滿眼驚諤。
又疑惑:“你莫不是騙我,你這樣的身份,陛下為何把你罰到掖庭來。”
盛嫵心知這種時候虛張聲勢比真話更有用。
她語氣淡定道:“是我自己要來的?!?br>
聞言,那嬤嬤一陣迷糊。
又見盛嫵穿了鞋,走到她面前,冷著臉道:“我這么做的目的,也沒必要解釋給你種身份的人聽?!?br>
“這次我先不與你計較。若下次再敢對我不敬,我就告訴姑母?!?br>
一提盛太后,嬤嬤兩腿打顫,寵冠后宮的盛太后,那可是狠角色。
先帝在時,一眾妃子,皆被她害的死的死,瘋的瘋。偏先帝還把她放在心尖上,當(dāng)她是世上最良善的女子。
嬤嬤又暗暗審視盛嫵,盛家女子慣會哄男人。她來掖庭,莫不是想博取陛下的憐憫,叫陛下重新接納她。
心下一機靈,若她真能重獲陛下的寵愛,自己把她伺候好了,那往后豈不是也能跟著沾光。
當(dāng)下殷勤起來:“哎呦呦,這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,奴婢要早知道是您,打死我,也不敢對您不敬。”
說著,從袖子里掏出昨日盛嫵給的首飾,穩(wěn)穩(wěn)的放在她床頭。
又一臉討好:“昨日叫您受累了,都是奴婢的不是。您且歇著,外面的活都交給別人做?!?br>
盛嫵淡淡瞥了一眼:“那倒不必,我來這也是做樣子給別人看的?!?br>
嬤嬤神色一頓,又是了然一笑:“是是是,這往后您就做做樣子?!?br>
說著,那嬤嬤又瞥向一旁的女子,能活到天亮,也是命大??上軗蔚浇裉欤灰姷媚軗蔚矫魅?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