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得倆姑娘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露出一口大黃牙，那模樣，活脫脫就是個忽悠瘸了人的大忽悠。，把身后的兩個姑娘又往陳逸面前推了推?！吧陡缮赌?？給你送媳婦來了！我跟你說，這就是我白天跟你提的知青點的女娃子，楚家姐妹。怎么樣？老叔辦事兒，敞亮不？” ，差點沒當場宕機?！拖眿D？？？上門強買強賣嗎？，舌頭都快捋不直了。“不是，老叔，您……您聽我解釋！我下午那就是跟您開玩笑呢！我以為您也是說笑，我就順著話往下接，我……我這條件，我哪敢耽誤人家姑娘啊！”，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。
他這破地方，家徒四壁，漏風(fēng)漏雨，他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，再來兩個嬌滴滴的城里姑娘，那不是存心害人嗎？
這要是傳出去，他陳逸成什么人了？
“開玩笑？”
陳秀成的臉瞬間就拉了下來，剛才還燦爛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他瞪著眼，語氣都重了幾分。
“你小子把這當玩笑？”
“這是能開玩笑的事嗎？這關(guān)系到人家姑娘一輩子！”
陳逸被他吼得一愣，徹底懵了。
陳秀成看他那傻樣，嘆了口氣，把他拽到一邊，壓低了嗓門。
“你小子，先別急著往外推?！?br>他朝那兩個局促不安的姑娘努了努嘴。
“實話跟你說了吧?！?br>“這姐妹倆，命苦?！?br>“爹媽前兩年都沒了，家里沒人撐腰，才被下放到了咱們這兒?！?br>“在知青點，那幫人看她們是孤女，沒少欺負她們?？丝鬯齻兛诩Z，臟活累活全讓她們干，還動不動說些難聽的話?！?br>“她們的長輩在城里，實在是沒辦法了，托了人，轉(zhuǎn)了好幾道關(guān)系才找到我?！?
‘’就想給她們找個本分可靠的本地人嫁了，好歹有個安身立命的地方，不受人欺負。”
陳秀成拍了拍陳逸的肩膀，眼神里帶著一股子鄭重。
“整個二道溝，我想來想去，最合適的就是你。”
“你小子是窮，可你爺爺是咱們這十里八鄉(xiāng)有名的老獵戶，是條響當當?shù)臐h子！你小子身上有那股正氣，肯定不是欺負女人的人！”
“我信得過你爺爺，也信得過你！”
這一番話，讓陳逸心頭一震。
他看著那兩個在寒風(fēng)中瑟瑟發(fā)抖的姑娘，再看看老叔那張滿是懇切的臉，心里的那點抗拒，瞬間就松動了。
他不是**，但也不是鐵石心腸。
這已經(jīng)不是簡單的相親找對象了，這幾乎是在求一條活路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轉(zhuǎn)過身，重新看向那對姐妹。
這次，他的目光里沒有了慌亂，多了一份平靜和認真。
“我家的情況，你們也看到了?！?br>陳逸的聲音有些沙啞，他指了指身后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，還有那透著風(fēng)的墻壁。
“就這么個破地方，兩間屋子，一個勉強能算客廳的過道。”
“吃了上頓愁下頓，冬天能不能扛過去都難說?！?br>他沒有半點隱瞞，把最殘酷的現(xiàn)實攤開在了她們面前。
“你們……真的想好了？”
高挑一些的楚依依抬起頭，她的眼神很亮，也很堅定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，直視著陳逸。
“陳大哥，我們不怕窮。”
“只要能有個安穩(wěn)的住處，能堂堂正正地吃一口飽飯，不被人指著鼻子罵，不被人當牛做馬地使喚，我們就心滿意足了?！?br>她的聲音不大，卻字字清晰。
“只要你……只要你是個好人，愿意收留我們姐妹，我們就愿意留下。”
旁邊的楚淺淺也跟著用力點了點頭，雖然沒說話，但那雙緊緊攥著衣角的手，已經(jīng)表明了她的態(tài)度。
她們是真的走投無路了。
陳逸沉默了。
他還能說什么？
拒絕的話，他說不出口。
那不光是***姑娘推回火坑，更是把他爺爺一輩子積攢下來的好名聲給扔在地上踩。
他陳逸可以窮，但不能沒良心。
良久，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氣。
“行?！?br>一個字，擲地有聲。
“既然你們信得過我，那這事兒，我應(yīng)了。”
聽到他這句話，陳秀成那張嚴肅的臉瞬間笑成了一朵菊花。
他猛地一拍大腿，聲音都透著興奮。
“好小子！我就知道你靠得住！”
“行了，事兒就這么定了！你們的戶口關(guān)系，我明天就去公社給你們辦！保證辦得妥妥當當?shù)?！?br>說完，他沖著屋里擺擺手，腳底抹油似的溜了。
“你們聊，你們聊！我先回去了！”
轉(zhuǎn)眼間，院子里就只剩下陳逸和楚家姐妹三個人。
夜風(fēng)一吹，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尷尬。
陳逸撓了撓頭，看著眼前這兩個突然就成了自己“家人”的姑娘，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還是他先打破了沉默。
“那……先進屋吧?！?br>“外面冷?！?br>他側(cè)過身，讓出門口的位置。
楚依依和楚淺淺對視一眼，拘謹?shù)馗谒砗?，走進了這個四面漏風(fēng)的家。
陳逸把那盞昏暗的煤油燈撥亮了些，屋里的景象也清晰了。
一張缺了腿用石頭墊著的破桌子，兩把搖搖晃晃的板凳，除此之外，再無他物。
“家里……就這個條件?！?br>陳逸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左右兩邊的房門。
“這屋里就兩間臥室，一個我住，另一個……之前堆著些雜物，我還沒收拾?！?br>“你們倆先在這兒坐會兒，喝口熱水暖暖身子，我去給你們收拾屋子?！?br>說著，他就要去拎墻角的熱水壺。
楚依依連忙開口：“陳大哥，不用麻煩，我們自己來就行。”
楚淺淺也小聲附和：“對，我們自己收拾?！?br>陳逸擺擺手，咧嘴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“沒事，你們是客，哪有讓客人自己動手的道理。”
“都坐，都坐吧?！?br>他給兩人倒了熱水，看著她們捧著缺了口的搪瓷缸小口小口地喝著，心里五味雜陳。
這就……有媳婦了？
這展開，未免也太神仙了點吧？
陳逸轉(zhuǎn)身就鉆進了那間黑漆漆的屋子。
屋里一股子塵土和干草的味道，角落里堆著些破舊的農(nóng)具和幾個麻袋。
陳逸三下五除二，把東西都挪到墻角，又從床板下拖出些干凈的稻草鋪在地上，再從自己屋里抱來一床雖然破舊但還算干凈的被子。
忙活完，他拍了拍手上的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