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道混雜著智慧與威嚴的目光，像探照燈一樣打在他身上。
李浩感覺壓力山大。
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“不好意思，打擾一下?！?br>“我突然想起來，我好像還有點陽間的事沒處理完?！?br>“我……我先走了?！?br>說完，他也不等對方反應(yīng)，轉(zhuǎn)身就往外飄。
面試官和吳老都愣住了。
看著李浩倉皇逃竄的背影，吳老忍不住問面試官：“現(xiàn)在的年輕人，都這么沒有科學(xué)追求精神嗎？”
面試官推了推眼鏡，語氣深沉：“或許，這就是他作為一個普通樣本的局限性吧。”
李浩一口“老血”差點噴出來。
他逃也似的沖出了面試間，沖出了輪回司大殿。
外面的鬼魂們，看到他這么快就出來，都投來了羨慕的目光。
“小伙子，這么快就搞定了？分到哪家了？”
“是華爾街的金融巨鱷，還是硅谷的科技新貴？”
李浩擺了擺手，失魂落魄地往前走。
算了。
這胎，不投也罷。
卷不過，真的卷不過。
正當(dāng)他心灰意冷，思考著是該找個角落徹底消散，還是去那個“奈何”牌礦泉水公司應(yīng)聘銷售的時候。
他的目光，被輪回司大殿角落里一個不起眼的側(cè)門吸引了。
門上，掛著一個破破爛爛的木牌。
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體寫著幾個字。
“陰間***管理與分配辦公室”。
木牌下面，還貼著一張發(fā)黃的A4紙，標題是：
“急聘！基層崗位，先到先得！”

04

李浩站在那扇破舊的木門前，陷入了沉思。
陰間***。
這五個字，對他來說，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。
雖然前面加了“陰間”兩個字，但核心沒變。
還是***。
鐵飯碗。
穩(wěn)定。
雖然他現(xiàn)在是個鬼魂，用不著吃飯。
但那種刻在骨子里的、對“穩(wěn)定”的追求，是不會變的。
活著的時候，考公考編，千軍萬馬過獨木橋。
沒想到死了，機會竟然主動送上門了。
而且看這門庭冷落的樣子，競爭壓力應(yīng)該不大。
不像隔壁輪回司，投個胎都得跟院士卷論文。
想到這里，李浩不再猶豫。
他飄向那扇門。
門“嘎吱”一聲，自己開了。
一股陳舊的、混雜著灰塵和墨水味的氣息撲面而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