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的眼珠，沒有一絲新生兒的渾濁，亮得嚇人，就那么直直地盯著天花板，一眨不眨。
更詭異的是，她沒哭。
就那么安安靜靜地躺在襁褓里，連呼吸都輕得幾乎聽不見，根本不像個剛出生的嬰兒。
“來，媽媽抱抱?！?蘇晴伸出手，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，臉上是母性的溫柔。
就在她的指尖，快要碰到襁褓的那一刻。
那孩子突然轉(zhuǎn)過頭，黑沉沉的眼珠，直直地鎖定了我。
我渾身的血液，在那一瞬間，瞬間凍住了。
我發(fā)誓，剛出生的新生兒，絕對不可能有那樣的眼神。
清醒的，冰冷的，帶著審視的，像一把淬了冰的刀，直直地扎進我心里最隱秘的地方。
“她看我了…… 寶寶看媽媽了……” 蘇晴欣喜若狂，根本沒注意到孩子的目光落在我身上，伸手就要抱她。
孩子張了張嘴，在所有人都以為她要哭，或者要發(fā)出咿呀聲的時候，她吐出了第一個清晰的音節(jié)。
不是哭，不是鬧。
是一句完整的，字字清晰的話。
“你欠了一條人命，三年前，城西大橋。”
產(chǎn)房里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只有監(jiān)護儀的滴答聲，在空曠的房間里，刺耳得要命。
我渾身僵在原地，像被一道驚雷劈中，從頭頂麻到腳心，連呼吸都忘了。
三年前，城西大橋。
這八個字，是我這輩子，埋在心底最深處，連做夢都不敢說出口的秘密。
“什…… 什么？” 蘇晴沒聽清，虛弱地笑了笑，“小孩子剛出生，怎么會說話，你們聽錯了吧……”
孩子沒理她，依舊直直地盯著我，嘴角微微上揚，露出了一個不屬于嬰兒的、冰冷的笑。然后她轉(zhuǎn)過頭，看向躺在手術(shù)臺上的蘇晴，又開了口。
聲音不大，卻在寂靜的產(chǎn)房里，字字清晰，像冰珠子砸在地上。
“你包里的孕檢報告是假的。你早就想離婚，卷走他僅剩的那套房子的尾款，跟你的初戀跑。”
蘇晴臉上的笑容，瞬間僵住了。
“你說愛他，是假的。你說愛我，也是假的?！?孩子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，依舊平平的，卻帶著致命的穿透力，“你只是需要我，當你分財產(chǎn)的**。畢竟，沒有孩子，你連半套房子都分不到?！?br>蘇晴的臉，瞬間慘白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