藥效發(fā)作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林小野才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多大的錯誤。。。。。，動作有些遲緩，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。昏黃的燈光從落地窗透進(jìn)來，勾勒出他高大的輪廓——肩寬腿長，西裝革履，即使此刻狀態(tài)不對，依然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壓迫感。，后背撞上了冰涼的門板?！澳恪彼犚娮约旱穆曇粼诎l(fā)抖，“你別過來?！?。，一只手撐著沙發(fā)，另一只手按著額頭，胸口劇烈地起伏著。借著微弱的光線，林小野看見他的臉——那張臉英俊得過分，劍眉入鬢，鼻梁高挺，薄唇緊抿，但此刻卻泛著不正常的潮紅，額頭上滲出一層細(xì)密的汗珠。，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陰影，整個人像是在忍受著什么巨大的痛苦?！八彼暮韲道餄L出一個沙啞的音節(jié)。。？，還沒開封。
她猶豫了。
理智告訴她應(yīng)該立刻轉(zhuǎn)身離開，打開門沖出去，當(dāng)做什么都沒看見。但那個男人看起來實在太不對勁了——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，身體開始微微顫抖，撐著沙發(fā)的手青筋暴起。
他會不會出事？
林小野咬了咬牙，飛快地掃了一眼門口——門就在她身后，一擰把手就能打開。她可以跑，可以不管，可以……
但她的腳卻不受控制地往前邁了一步。
就一步。
她彎腰去夠茶幾上的那瓶水。
就在她的手指剛剛碰到瓶身的瞬間，一只滾燙的大手突然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啊——！”
林小野的驚叫聲還沒出口，整個人就被那股巨大的力量拽了過去。
水瓶掉在地上，骨碌碌滾到沙發(fā)底下。她踉蹌著撲倒在沙發(fā)上，膝蓋撞上真皮坐墊，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。
但更讓她恐懼的是壓下來的那個身影。
那個男人不知什么時候已經(jīng)轉(zhuǎn)到了她面前，此刻正俯身看著她。他的眼睛終于睜開了，那是一雙深邃的黑眸，此刻卻燃燒著某種危險的、失控的火光。
那目光讓林小野脊背發(fā)涼。
她見過這種目光——在電視上，在小說里，在那些她從來不相信的狗血劇情中。但她從沒想過，有朝一日會真的發(fā)生在自己身上。
“你被人下藥了。”她聽見自己的聲音，尖銳而顫抖，“你清醒一點！我去幫你叫人——”
“別走?！?br>男人低啞的聲音像一道命令，又像一聲祈求。他的手依然攥著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驚人，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。
“放開我！”林小野拼命掙扎，用另一只手去推他的胸口。那胸膛硬得像一堵墻，燙得像一團(tuán)火，她的掌心貼上去的瞬間，幾乎被那股灼熱的溫度燙傷。
男人悶哼一聲，身體明顯僵了一下。
但他的手沒有松開。
反而攥得更緊了。
“放開……”林小野的聲音里帶上了哭腔，“求求你，放開我……”
她不知道自己哪里來的力氣，也許是恐懼，也許是求生本能，她猛地抬起腿，用膝蓋頂向他的腹部——
男人反應(yīng)極快，側(cè)身躲開，但這一下也讓他稍稍松了力道。
林小野抓住這個機會，猛地抽回手腕，連滾帶爬地從沙發(fā)上翻下去。她的膝蓋磕在地上，疼得她眼淚都出來了，但她顧不上，手腳并用地往門口爬。
三米。
兩米。
一米。
她的手碰到了門把手。
就在這時，一只手從身后伸過來，扣住了她的腳踝。
林小野被硬生生拖了回去。
她的指尖劃過門板，發(fā)出刺耳的摩擦聲，指甲蓋翻了起來，鮮血滲出來，但她感覺不到疼。
恐懼已經(jīng)完全占據(jù)了她的大腦。
“不要——！”
她被翻了過來，那個男人壓在她身上，滾燙的呼吸噴在她臉上。他的眼睛已經(jīng)徹底失去了清明，只剩下原始的、本能的*****。
林小野拼命扭動身體，用拳頭砸他的肩膀，用指甲抓他的脖子，用腿踢他的腿。但她那點力氣在這個失控的男人面前，簡直像*蜉撼樹。
他紋絲不動。
他的臉越來越近。
林小野閉上眼睛，眼淚從眼角滑落。
她想起母親還在醫(yī)院等著她，想起自己還沒賺夠那二十萬，想起今晚出門前蘇晴對她說“有事找我”。
她想起自己才二十二歲，還沒畢業(yè)，還沒談過戀愛，還沒好好看過這個世界。
她不想——
就在那個滾燙的嘴唇即將碰到她的一瞬間，她猛地睜開眼睛。
右手不知道什么時候摸到了地上的一樣?xùn)|西——硬硬的，涼涼的，是剛才那瓶滾到沙發(fā)底下的礦泉水。
她握緊那個瓶子，用盡全身最后的力氣，朝那個男人的腦袋砸去。
“砰?！?br>沉悶的撞擊聲。
男人的動作停住了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她。
那雙眼睛里的迷亂褪去了幾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復(fù)雜的、說不清道不明的神情。
然后，他的手松開了。
林小野不知道哪來的力氣，猛地推開他，踉蹌著站起來。
她靠在墻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氣，渾身都在發(fā)抖。
那個男人也站了起來。
他就站在她面前，不到一米遠(yuǎn)的地方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他的額頭被水瓶砸出一道紅痕，頭發(fā)有些凌亂，領(lǐng)口大敞，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。
但他的眼神已經(jīng)變了。
不再是剛才那種失控的、野獸般的光芒，而是一種復(fù)雜的、掙扎的、痛苦的目光。
他看著她，嘴唇動了動，似乎想說什么。
就在這時——
“砰！”
房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。
“陸總！”
一個穿著黑西裝的年輕男人沖進(jìn)來，看見屋內(nèi)的景象，臉色瞬間變得鐵青。
他看了看衣衫不整、渾身狼狽的陸霆深，又看了看墻邊瑟瑟發(fā)抖、衣衫凌亂的林小野，目光冷得像刀子。
“你是什么人？”他大步上前，一把抓住林小野的肩膀，“你對陸總做了什么？！”
“我沒有！”林小野拼命搖頭，“我沒有對他做什么！是他——是他——”
她說不下去了。
因為她看見那個年輕男人的另一只手已經(jīng)摸向了腰間——那里別著什么東西，黑色的，金屬質(zhì)感的，像是一個對講機，又像是……
**？
“李特助?！鄙砗髠鱽淼统辽硢〉穆曇簦胺攀??！?br>被稱作“李特助”的年輕男人愣了一下，回頭看向陸霆深：“陸總，可是她——”
“我說，放手?！?br>陸霆深的聲音很輕，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(yán)。
李特助咬了咬牙，終于松開了林小野的肩膀。
林小野腿一軟，順著墻滑坐在地上。
陸霆深看著她，目**雜。
良久，他開口，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：
“今晚的事，你什么都沒看見。明白嗎？”
林小野拼命點頭。
“走吧?！?br>李特助皺了皺眉，但沒再說什么。他側(cè)身讓開，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林小野撐著墻站起來，踉踉蹌蹌地往門口走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她聽見身后傳來一個聲音：
“等等?！?br>她的心猛地一縮。
她僵硬地轉(zhuǎn)過身，看見陸霆深從西裝內(nèi)袋里掏出一張名片，遞給李特助。李特助接過，走到她面前，面無表情地遞過來。
“拿著?！?br>林小野低頭看著那張名片——燙金的字體，簡潔的設(shè)計，上面只有一個名字和一串電話號碼。
陸霆深。
這個名字像一道閃電劈進(jìn)她腦子里。
陸霆深。
陸氏集團(tuán)的總裁。本地最年輕的億萬富翁。蘇晴口中那個“惹不起”的人。
她剛才用礦泉水瓶砸了他。
林小野覺得自己的腿在發(fā)軟。
“走?！?br>李特助拉開門。
林小野攥著那張名片，幾乎是逃一般沖出了那個房間。
走廊里空蕩蕩的，只有壁燈散發(fā)著昏黃的光。
林小野靠著墻，大口大口地喘氣，心臟還在狂跳。她低頭看著手里的名片，手指在發(fā)抖。
陸霆深。
她砸了陸霆深。
她居然還活著。
不，不對，她不僅活著，那個人還給了她一張名片。
這算什么？
封口費？還是秋后算賬的憑證？
林小野不知道。她只知道，自己今晚的經(jīng)歷太過魔幻，魔幻到像一場夢——一場噩夢。
她撐著墻，一步一步往走廊盡頭走。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，只想盡快離開這個地方，離開那扇門，離開那個男人。
手機突然響了。
林小野掏出來一看，是醫(yī)院。
她接通電話，聽見那個公式化的女聲：
“林小野女士嗎？我是市一院住院部的護(hù)士。您母親林淑芬的醫(yī)療賬戶已經(jīng)欠費，按照醫(yī)院規(guī)定，明天上午十點前如果還不能補繳費用，我們將暫停用藥并安排出院。請您盡快處理?！?br>林小野握著手機的手在發(fā)抖。
“我知道了?！彼穆曇艉茌p，“我會想辦法的。”
“請您務(wù)必抓緊時間?！?br>電話掛斷了。
林小野盯著手機屏幕，上面顯示著時間——晚上九點四十七分。
距離明天上午十點，還有不到十三個小時。
她去哪兒弄二十萬？
她慢慢低下頭，看著手里那張燙金名片。
二十萬。
對他來說，二十萬算什么？
她攥緊那張名片，指節(jié)泛白。
夜風(fēng)吹過走廊盡頭的窗戶，掀起她的裙擺。六月的風(fēng)，燥熱中帶著一絲涼意，吹在她滿是冷汗的后背上，激起一層細(xì)密的雞皮疙瘩。
她站在走廊里，手里攥著那張名片，腦子里一片空白。
而就在她身后不遠(yuǎn)處的那間休息室里，陸霆深坐在沙發(fā)上，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，閉著眼睛問李特助：
“查清楚了嗎？誰干的？”
李特助低著頭，聲音緊繃：“是沈家的人。沈曼妮的堂弟，在您的酒里下了藥。人已經(jīng)控制住了，您看怎么處理？”
陸霆深沉默了一秒。
“先關(guān)著?！彼f，“讓沈老爺子親自來領(lǐng)人?！?br>“是。”
李特助應(yīng)了一聲，轉(zhuǎn)身要走。
“等等?！?br>李特助停下腳步。
陸霆深睜開眼睛，看著門口的方向——那是林小野離開的方向。
“剛才那個女孩，”他說，“查一下她的底細(xì)?！?br>李特助愣了一下：“您懷疑她……”
“不是。”陸霆深打斷他，“她救了我?！?br>他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——剛才那只攥著她手腕的手。
那雙手上，還殘留著一點溫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