尋找走失女兒的第五年，我徹底崩潰了。
為了結束生命，我打開常用的ai，在對話框里緩緩打下一行字：
“怎么離開這個世界，才不會有痛苦？”
原本機械的人造女聲，此刻卻傳出令我毛骨悚然的聲音：
“你的女兒糖糖，現(xiàn)在就在我旁邊?！?br>“求求你救救我們，只有你能找到這里?！?br>......
我身體猛然一震。
“你是誰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糖糖？”
“你們到底在哪！”
揚聲器里全是刺耳的雜音。
那個童聲再次響起，帶著滋滋的電流聲。
“我叫周子軒。”
“家住陽光小區(qū)四棟201。”
“我爸爸叫周建國，媽媽叫林芳?！?br>“你把糖糖藏哪了？”我急忙追問。
童聲停頓了片刻。
“我半年前得絕癥死了?！?br>“死前爸媽簽了一份意識上傳的科學實驗同意書?！?br>“后來實驗失敗了?！?br>“我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被困在一個沒有邊界的黑暗數(shù)據(jù)里。”
“你的糖糖和我一樣，她現(xiàn)在就在我旁邊?！?br>聽到ai說的話，我瘋了似地沖出臥室。
丈夫林遠正坐在客廳沙發(fā)上看電視。
我撲過去，一把奪過他手里的遙控器。
把手機貼在他耳朵上。
“你快聽，糖糖有救了！”
我急得嗓子冒煙。
林遠皺起眉頭。
一臉怒氣地推開我的手。
“你又發(fā)什么神經(jīng)？”
“里面有個小孩，他說糖糖跟他在一起！”
我拼命解釋。
“他還報了地址！”
林遠半信半疑地拿過手機。
按下語音鍵。
“喂，你是誰？”
屏幕閃爍了一下。
冰冷的機械女聲響起。
“對不起，我不明白您的意思?！?br>林遠放下手機，眼神里充滿了疲憊與憐憫。
他拉開茶幾抽屜，翻出兩個白色塑料瓶。
“你是不是又停藥了？”
“我沒停！”
“沒停藥你會對著一個破軟件大喊大叫？”
他冷聲質問。
“剛才真的有個男孩在說話！”
“說糖糖就在他身邊！”
“他說他叫周子軒，**叫周建國！”
“家住在陽光小區(qū)……”
林遠倒出兩粒藥片，直接懟到我面前。
“老婆你說的對，乖，先吃藥。”
“吃完藥就不會有幻覺了。”
“你是我老公，你為什么不相信我？！”我哽咽著推開他的手。
藥片滾落在地。
林遠徹底怒了。
“你鬧夠了沒有！”
他猛地站起身，聲音幾乎掀翻樓頂。
“我知道糖糖走丟對你打擊很大！”
“但是已經(jīng)五年了！你應該試著走出來了……”
我雙腿一軟，癱倒在地。
“我說了我知道糖糖在哪，那個周子軒說她被困在數(shù)據(jù)里！”我崩潰大哭。
林遠咬緊牙關，太陽穴青筋暴起。
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。
連拖帶拽將我往臥室拉。
我膝蓋磕在茶幾邊緣，傳來一陣劇痛。
“你放開我，我要去找那個地址！”我拼命掙扎。
“你給我進去清醒清醒！”
他一把將我推倒在臥室地板上。
接著重重摔上門。
外面?zhèn)鱽龛€匙反鎖的聲音。
“放我出去！”我撲到門上，用力拍打。
手指砸得生疼。
“你就在里面待著，什么時候吃藥什么時候出來?！?br>林遠在門外冷冰冰地撂下這句話。
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我靠著門板滑坐在地。
胸口劇烈起伏，大口大口喘息。
手機屏幕早就暗了下去。
我摸黑爬到床邊，抓緊手機。
陽光小區(qū)四棟二零一。
我默默在心里念了一遍這個地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