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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

書名:穿成惡毒女配后被霸總寵歪了  |  作者:夜闌書  |  更新:2026-04-11
照片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像一顆石子投進深潭。。不是冷。是因為系統(tǒng)面板上的紅色警告還在閃爍。葉錦梨當前好感度:35。原著設(shè)定偏離值:63%。警告:該角色行為邏輯超出系統(tǒng)預(yù)判范圍。。,連系統(tǒng)都不知道葉錦梨想干什么。。他的表情沒有什么變化,但沈鹿溪注意到他垂在身側(cè)的手指微微收攏了一下?!笆裁凑掌??!?。不冷不熱。。她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轉(zhuǎn)身走向沙發(fā),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來。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,把她側(cè)臉的輪廓鍍成一層淺金色?!澳阃形艺业哪菑埌??!?,放在茶幾上。沒有推過去。就那么放著?!?**生前的照片不多,這張是她在圣彼得堡拍的。我托了好幾個人才找到?!?。
沈鹿溪的腦子里有什么東西閃了一下。
原書里寫過。傅晏洲的生母姓蘇,蘇家早年是做跨國貿(mào)易的,在***有產(chǎn)業(yè)。***年輕的時候在圣彼得堡留學(xué)過幾年,后來回國嫁給了傅晏洲的父親。
再后來,傅晏洲五歲那年,她病死了。
原書對這一段著墨不多,只在傅晏洲的回憶章節(jié)里提過幾句。但有一句話沈鹿溪記得很清楚——
“母親去世后,父親燒掉了她所有的照片。晏洲只來得及藏起一張,后來也弄丟了?!?br>所以他手里沒有母親的照片。
一張都沒有。
沈鹿溪看著茶幾上那個牛皮紙信封,忽然覺得嗓子有點發(fā)緊。
傅晏洲走過去。
他沒有立刻拿起信封,而是站在茶幾前,低頭看了它幾秒。
那幾秒里,客廳安靜得能聽見窗外梧桐葉落下來的聲音。
然后他拿起信封,打開。
沈鹿溪看不見照片的正面。她只看見傅晏洲捏著那張照片,手指尖在微微用力。他的表情被垂下來的碎發(fā)擋住了,看不見。
但她的系統(tǒng)面板上跳出了一行字。
傅晏洲情緒波動值:47。
系統(tǒng)從來沒有播報過情緒波動值。
這是第一次。
葉錦梨靠在沙發(fā)上,雙手交疊放在膝上,姿態(tài)閑適得像一只曬太陽的貓。她的目光從傅晏洲身上移開,落在沈鹿溪臉上。
“小鹿溪?!?br>她招了招手。
“過來坐呀。”
沈鹿溪沒有動。
她站在原地,抱著傅晏洲那件灰色衛(wèi)衣,手指攥緊了衣料。
不對勁。
整件事都不對勁。
葉錦梨提前回國。她對一個素未謀面的養(yǎng)女產(chǎn)生三十五個好感度。她精準地帶來了傅晏洲最想要的東西。每一個節(jié)點都像是精心計算過的。
就好像——
她也在完成某種任務(wù)。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,沈鹿溪后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。
系統(tǒng)面板上突然彈出一條新的提示。
?!|發(fā)隱藏劇情。
檢測到世界中存在“未注冊穿越者”的可能性。
可能性評估:19%。
提示:未注冊穿越者不受系統(tǒng)規(guī)則約束,其行為邏輯無法被系統(tǒng)解析。建議宿主自行判斷。
未注冊穿越者。
沈鹿溪感覺自己的心臟猛地縮了一下。
十九個點的可能性。不高,但足夠讓她渾身發(fā)冷。
如果葉錦梨也是穿越者——如果她帶著某種目的來到這個世界——那原書女主就不再是“需要被拯救的配角”,而是一個完全不可控的變量。
甚至可能是——
敵人。
葉錦梨歪了歪頭,看著沈鹿溪。
“怎么了?站在那里不累嗎?”
她的聲音很溫柔。溫柔到沈鹿溪差點就信了。
沈鹿溪深吸一口氣,走了過去。六歲的身體在沙發(fā)上爬了一下才坐穩(wěn),兩條小短腿懸在沙發(fā)邊緣晃蕩。
葉錦梨伸手,替她把額前睡亂的碎發(fā)別到耳后。
動作很自然。
自然到像是做過無數(shù)次。
“晏洲。”
葉錦梨抬起頭,看向傅晏洲。
“你不謝謝我?”
傅晏洲把照片放回信封里。動作很輕,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品。
“你想要什么?!?br>不是問句。是陳述句。
葉錦梨笑了。笑容在她臉上綻開的時候,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沈鹿溪看不懂的東西。
“我想要的東西多了?!?br>她說。
“不過這一次——就當是見面禮吧?!?br>她站起來,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褶皺。
“傅阿姨不在,我就不多待了。替我跟她說一聲我來過。”
然后她彎下腰,湊到沈鹿溪耳邊。
聲音壓得很低,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。
“小鹿溪?!?br>她的氣息拂過沈鹿溪的耳廓,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茉莉香氣。
“我知道你從哪里來?!?br>沈鹿溪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葉錦梨直起身,對她眨了眨眼睛。那個表情像是一個分享秘密的小女孩,天真無邪到讓人毛骨悚然。
然后她轉(zhuǎn)身,朝玄關(guān)走去。
“對了?!?br>走到門口的時候,葉錦梨回過頭來。
目光越過沈鹿溪,落在傅晏洲身上。
“晏洲,你隔壁那個房間——”
她指了指二樓走廊盡頭,沈鹿溪房間再往里的那一間。
“以前是***的畫室吧?”
傅晏洲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“鎖了很多年了?!?br>葉錦梨說。
“鑰匙還在老地方嗎?”
她沒等傅晏洲回答,推開門走了出去。
門關(guān)上的聲音很輕。
客廳里只剩下兩個人。
沈鹿溪坐在沙發(fā)上,手指死死攥著衛(wèi)衣的布料。她的腦子里在飛速轉(zhuǎn)動,但所有的念頭都像被貓抓亂的毛線球,找不到線頭。
葉錦梨知道她從哪里來。
這句話是什么意思?
是知道她是穿越者?
還是知道她來自系統(tǒng)的任務(wù)體系?
還是——
她知道更多?
?!?br>系統(tǒng)提示音突然炸響,聲音比平時尖銳得多。
警告:宿主情緒波動超過安全閾值。
觸發(fā)緊急任務(wù):在30秒內(nèi)將心率降至100以下。
失敗懲罰:電擊懲戒,等級——初級。
沈鹿溪咬住下唇。
她深吸一口氣,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。但心臟像被一只手攥住了,跳得又快又重。
咚。咚。咚。
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。
心率:127。
剩余時間:20秒。
不行。
沈鹿溪閉上眼睛,強迫自己去想別的東西。
積木。煎蛋。切好的煎蛋塊。傅晏洲把她的盤子換過去的動作。
心率:118。
剩余時間:15秒。
灰色衛(wèi)衣。書房的陽光。他蓋在她身上的那件外套。帶著清冽氣息的外套。
心率:109。
剩余時間:8秒。
樓梯拐角。他站在那兒。她揪著他的衣角下樓。他沒有甩開。沒有甩開。沒有——
心率:98。
?!蝿?wù)完成。
積分未扣除。
沈鹿溪睜開眼睛。
眼前有點發(fā)黑。
那是系統(tǒng)懲罰前的應(yīng)激反應(yīng)。雖然這次躲過去了,但那種電流蓄勢待發(fā)的感覺還殘留在四肢里,像螞蟻在血**爬。
這就是系統(tǒng)的懲罰機制。
不是鬧著玩的。
她上輩子看系統(tǒng)文的時候,總覺得那些懲罰描寫是爽點的一部分?,F(xiàn)在輪到她自己了,才發(fā)現(xiàn)一點都不爽。
疼。就算沒真的電下來,光是那種“要被電了”的恐懼,就夠她喝一壺的。
傅晏洲還站在茶幾旁邊。
他手里拿著那個牛皮紙信封,目光卻不在照片上。
他在看她。
沈鹿溪抬起頭,對上他的視線。
那雙桃花眼里的情緒她讀不懂。不是冷淡,不是審視,是一種她從未在原書描述里見過的神情。
像是——
疑惑。
“你剛才在做什么?!?br>他問。
沈鹿溪張了張嘴。
她不能說實話。系統(tǒng)的存在是最高機密,任何形式的泄露都會觸發(fā)強制懲罰。
“鹿溪……鹿溪有點害怕?!?br>她說。
這是真話。至少是一部分真話。
傅晏洲看著她。
然后他做了一件讓沈鹿溪完全意料不到的事。
他走過來,在她旁邊的沙發(fā)上坐下了。
不是緊挨著。隔了大概一個靠墊的距離。但對于傅晏洲來說,這個距離已經(jīng)近得離譜了。
他沒有說話。沒有安慰她。沒有問她怕什么。
他只是坐在那兒。
手里拿著那個信封,目光落在窗外的梧桐樹上。
陽光照進來,落在他淺灰色的衛(wèi)衣上。沈鹿溪抱著他的外套,忽然意識到他現(xiàn)在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T恤。
她不冷了。
好感度變化:+1。
當前好感度:0。
零。
從負十到零,她用了三天。
沈鹿溪盯著系統(tǒng)面板上那個數(shù)字,鼻梁忽然有點發(fā)酸。
不是因為感動。
是因為——零這個數(shù)字,意味著“沒有感覺”。不喜歡,也不討厭。
他對她,終于不再討厭了。
但也僅僅是不討厭而已。
葉錦梨給他帶來了母親的照片。而她給他的,不過是一些煎蛋塊和摔進懷里的碰瓷。
怎么比。
沈鹿溪把臉埋進衛(wèi)衣里。
衣料上有他身上的氣息。很淡,像深秋早晨的松木。
她閉上眼睛。
腦子里忽然冒出一個念頭。
葉錦梨知道那間畫室。
葉錦梨提到了“老地方”。
葉錦梨對這個家的了解,遠比她一個三天前才穿進來的穿越者要多得多。
她需要去看看那間畫室。
不是為了跟葉錦梨比較什么。
是因為——那是傅晏洲母親的畫室。那里可能有關(guān)于他過去的一切。
而她想了解他的過去。
不是為了任務(wù)。
就是想。
傍晚的時候,傅晏洲上樓去了書房。
沈鹿溪等到他的腳步聲消失在樓梯盡頭,才從沙發(fā)上滑下來。
她把衛(wèi)衣疊好,放在沙發(fā)上。
然后往二樓走廊深處走去。
走廊盡頭的那扇門,比她想象的要舊。深棕色的木門上漆面有些剝落,門把手是那種老式的黃銅把手,上面蒙了一層薄薄的灰。
沈鹿溪踮起腳尖,勉強夠到把手。
鎖著的。
她想起葉錦梨說的那句話——“鑰匙還在老地方嗎?”
老地方是哪里?
沈鹿溪蹲下來,視線與門把手齊平。然后她看見了。
門框和墻壁之間的縫隙里,塞著一把小小的銅鑰匙。
被灰蓋住了,不仔細看根本發(fā)現(xiàn)不了。
她把鑰匙摳出來。手指上沾滿了灰。
鑰匙**鎖孔,轉(zhuǎn)動的時候發(fā)出艱澀的聲響。
咔嗒。
門開了。
畫室里很暗。窗簾拉得嚴嚴實實,只有門縫里漏進去的光,照出空氣中緩慢浮動的灰塵。
沈鹿溪走進去。
畫室比她想象的大??繅α⒅脦讉€畫架,上面蒙著白布。墻角堆著畫框和顏料罐,都落了厚厚的灰。窗戶旁邊有一張搖椅,椅背上搭著一條褪色的羊毛毯。
她走到最近的畫架前,揭開白布。
畫布上是一個少年的背影。
十五六歲的樣子,穿著深色校服,站在落地窗前。
是傅晏洲。
不是現(xiàn)在這個傅晏洲。是更早的時候。畫里的他看起來只有七八歲,背對著畫面,肩膀的線條還很單薄。
畫的下方有一行小字,字跡娟秀而有力。
“晏洲七歲。圣彼得堡寄回?!?br>沈鹿溪的手指微微發(fā)抖。
她把白布重新蓋上,走向下一個畫架。
每一幅都是傅晏洲。
五歲的,在花園里蹲著看螞蟻。六歲的,趴在桌上睡著了。七歲的,背著書包第一次去上學(xué)。
所有的畫都是從圣彼得堡寄回來的。
落款的日期,一直持續(xù)到***去世前一個月。
沈鹿溪站在最后一個畫架前,揭開了白布。
這幅畫不一樣。
畫的不再是傅晏洲。
是一個女人。
她坐在窗前,側(cè)臉對著畫面,正在畫架上作畫。陽光照在她的側(cè)臉上,把她微微上揚的嘴角勾出一道溫柔的弧線。
那是傅晏洲的母親。
她把自己也畫了進來。畫里她正在畫的,是窗外的一片白樺林。
圣彼得堡的白樺林。
畫的最下方,有一行比其他畫都潦草的字跡。
“晏洲,媽媽可能回不來了。”
“你要記得——媽媽畫下的這些,都是愛你的證據(jù)。”
沈鹿溪的眼淚掉下來。
落在灰塵覆蓋的地板上,砸出一個小小的深色圓點。
她蹲在畫室里,把臉埋進膝蓋。
哭了很久。
久到門外的光線從昏黃變成了灰藍。
久到她沒聽見走廊里傳來的腳步聲。
一只手輕輕落在她頭頂。
沈鹿溪猛地抬起頭。
傅晏洲蹲在她面前。
他看著她哭紅的眼睛和鼻子,看著她臉上沾的灰,看著她攥在手里的那幅畫的布角。
然后他伸出手,用拇指擦掉她臉頰上的一道淚痕。
動作很輕。
輕得像那年在圣彼得堡,有一個女人在畫布上落筆。
“別哭了?!?br>他說。
聲音低啞。
“我都沒哭?!?br>好感度變化:+5。
當前好感度:5。
畫室門口,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腳步。
葉錦梨站在走廊里,手里拿著一盞不知道從哪里找出來的舊油燈。燈光映著她的半張臉,另外半張隱沒在暮色里。
她看著蹲在畫室里的兩個人,嘴角彎了彎。
“找到了啊。”
她把油燈放在門口的矮柜上。
“這間畫室里藏的東西,可不止這些畫?!?br>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。
照亮了墻角那堆畫框后面——一扇被遮住的、半開的小門。
葉錦梨往門框上一靠,雙手抱臂,語氣像在說一件無關(guān)緊要的事。
“那扇門通向閣樓?!?br>“閣樓里有***從圣彼得堡寄回來的最后一封信?!?br>她頓了一下。
“還有一份她簽過字的——”
“遺囑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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